“唔～一药味儿”聂怀桑喝不惯。

“呵呵，公还不知吗？就如你们四大世家，蓝氏不饮酒，江聂两家若是知酒，你们二位就不会与我这画舫女在此闲聊，至于金家，所谓钟鸣鼎积盛之家，也不过是把酒大宴宾客之时拿来助兴之，任再好的酒，无人欣赏，也不过是暴殄天。”

“那是公的个人偏好罢了。”

“那还请姑娘赐教……”

“公田五十亩，秫秋未成。杯中无浊酒，案上唯丹经。忽有客，传乌与程。言盛木兰，酿作瓮间清。木兰香未歇，玉盎贮华英。正值初拆，便来下倾。一饮为君醉，谁能解吾酲。木兰，姑苏之地，前朝的公厨酒。”

“聂公倒是不作伪，其实芸容也不喜。这一款，，黄柑橘所酿，都说南为柑橘北为苦栉，江南的柑橘清甜，酒极香！月里仙人不我嗔，特令下饮。”

她也是觉得活着难受了，才打着胆得罪人的。但哪里知对了老祖的胃，反倒脱离苦海了。

“倒也香醇，作为官酒，也是合适。”

魏无羡一饮，很是喜，又涣儿上的味，一竹香。

魏无羡讪讪地摸摸鼻，长期以来他都是糟蹋蓝湛的钱袋的……可是他就是喜这么喝，蓝湛也纵着他，他喝完了就去买，两人互定心意以后，蓝湛还从来没有断过供……

“公倒也不偏颇。再来试试这个，苏州小瓶酒，曲有葱及川乌、红豆之类，被医家纳药典之中，我等凡民饮之可健。”

魏无羡听了这话，抬起盯着芸容一会儿，聂怀桑同样若有所思，低将另一壶酒推向芸容：“那这一壶呢？”

“那算是公见识浅薄了，杯中之，若只是图个滋味，图个醉意，公不若自己原地转个千万圈，酒不醉人，人自醉了。”

魏无羡好酒，说他杀人如麻，他不会在乎，但说他糟蹋酒，他却要上一：“姑娘这话偏颇了，仙门财帛丰厚，怎就能说不懂就了呢？”

聂怀桑笑：“芸容姑娘可不知，咱们这位魏公是把天笑都直接开封往嘴里的。”

“唐人后又酿造许多名酒。绿醅浮竹叶新，此酒是唐时的竹叶乃以酒淡绿清亮而得名。属于传统米酒，在酿造时采用了向酒中连续投料的方法，使酒力不断增厚，故又称五酘酒。”芸容捧起另一壶，轻轻闻了闻，语气很是享受，然后给两人倒酒。

芸容拂袖葱葱玉指拾起酒壶，放在帏帽前晃了晃闻了闻，放回桌面：“此酒名曰姑苏三白酒。白米白白面曲。以白面造曲，用泉浸白米酿成。我们姑苏最常喝的便是这三白酒了。近年小民之家，皆尚三白，而三白又尚梅者、兰者。酒坛多饰以彩绘，用各卉作图案，久而行之，卉图案便成了酒质等级的标志，品酒者往往视酒坛图案而购酒。三白酒如姑苏妇，玉映清心剧可怜。嗣宗得醉纵须醉，未许狼籍风眠。”

“魏兄魏兄！这酒好喝！”魏无羡看着聂怀桑这一脸嘚瑟样，小孩把酒当果了？甜了……

“煮酒前腊后蒸，一年长飨瓮清。廛居何似山居乐，秫米新来禁城。前朝酒禁甚严，城内酝酿受到官家控制，而姑苏邻近乡野则私酿不绝，百姓乡亲图的，便是这一瓮清了。”

酒是好酒，诗是好诗。但是这诗……姑苏小民，温饱思，吃饱了喝足了，自然想媳妇儿了，翻译过来，喝醉了，就完了。聂怀桑看着芸容隔着帏帽笑眯眯的望向他，一脸你懂得的表

“姑娘说得是，可惜了，你们这画舫里倒是拿不天笑来，这些所谓好酒……却也不够醇厚香冽，滋味寡淡。”

芸容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：“那确实是糟蹋了，天笑难得，一年也就一窖，公这般，连饮都是好听的，不过也是，公仙门财帛丰厚，自然糟蹋得起！”

“今日这席间之酒，均是姑苏的酒。自古吴越之地便是酒业重地，自周天分封吴王起，姑苏便修起了苦酒城。但姑苏最早的时候，兴起的是黄曲，但若论起黄曲，名声最盛的不是姑苏的黄米酒而是绍兴的雕，便是时至今日，说起雕，依然称其为名酒，其味不冲，但是香醇厚，公可以一试。”芸容膝行到酒桌前，捧起一壶酒，为二人斟上。

魏无羡抿了一，咂咂嘴，不是很好：“有石灰味儿。”

“米曲味重，酸。”

“公，可听说过何不糜？民间原来的土法酿酒不好掌握，酿来往往醋多酒少，酸味极重。小民买不起官酒，常常在发酵醪压榨的前一天加适量的石灰，借以降低醪的酸度，防止压酒后现酸败。都说民以为天，乡间斗民，吃不起公厨酒，山田间一杯瓮清，可解一天耕作的疲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