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不用我们捎带。死亡之后，有些鬼就自动去了鬼城。”黑无常说，看着李叔若有所思的神情，“至于你么，你死的时候有所察觉，主动留在了人间，没有去鬼城。要不是如此，你大概才是那个报案人了。”

黎云若有所悟。

黎云怔了怔，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只有酆都鬼城。”黑无常淡淡说。

“自己找肚投胎呗。”黑无常依旧是那副随意的吻。

他们都是刚死之人，是新诞生的鬼魂，还并非那定的信徒。地府、天是否存在，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。知鬼魂还有个去，他们也就安心了。

“就是鬼城。”黑无常说，像是无法形容鬼城的状况，没再多言。

黎云顿时想起黑无常先前对那怪人说的话，看向了李叔。

李叔客气地询问“你们二位接下来就是回鬼城？那是不是可以捎带我……”

“差不多吧。我们自己的事情都没理清楚呢，哪那么多呢。”黑无常随意说，“还有什么要问的？”

可先前白无常明明说了，鬼魂的去之一就是回。

李叔恍然大悟，“是那个姑娘！”

“天堂……也一样？”黎云多问了一句。

李叔大为叹，但在叹息之后，也不见多少动容。

他父母可是信仰国外宗教的。要是算上他祖父母，那还得问问那些佛祖去了哪里。

“约莫是百年前，黄泉暴涨。十殿阎罗和天众仙想尽办法，都没能阻止黄泉泛滥。到了七八十年前，黄泉冲垮了地府。十殿阎罗以殉葬。等黄泉平息，地府已经沉黄泉底，天也消失不见。所有鬼魂都退居到了酆都鬼城。”黑无常语气平静，讲完之后，还懒洋洋一摊手，“没了脑脑，我们这些人可不就成了志愿者吗？”

他还不准备投胎。总要打听打听自己父母的情况，再打算。就是不知他早年亡故的祖父母有没有投胎成功，又是投到了哪一家。地府都没了，这个大概是无从查起了。

视。现在则是白无常告诉他那扇门之后的景象。

黎云，表示自己懂了。

六回没了，他祖父母要去哪儿投胎呢？

“要么蹲在别人夫妻的床脚，要么是到产房候着。稳妥起见，可以在妇产科盯着，顺带考察一下妇家情况。那豪华的私人医院妇产科门就守了不少鬼。争抢起来的时候，被打得魂飞魄散的都有不少。”黑无常不怀好意地笑了笑，“你要是不讲究，随便找个肚钻一钻也行，是人是兽，或是苞，都无所谓。不过，”他换了语气，冷冷扫视过黎云和李叔，“那些已经有了稳定魂魄的胎儿就不能动了。他们已经算是活人。鬼怪杀了他们，就归我们了。”

“那酆都鬼城呢？”李叔更关心这个。

白无常补充了一句“某些地方和间差不多。”

黎云目瞪呆，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评论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那死去的那些……你们先前说酆都鬼城……”李叔比黎云要焦急很多。他生前的最后一件事可就是给自己的老兄弟江龙昌烧纸呢。他还梦到了江龙昌。那时候都当是江龙昌托梦。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相信这个，可现在被人否定，他心里就有些抵。

“呃，那投胎呢？回……没有六回的话……”黎云不抱希望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