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翡看着他，问：“这是你的条件？”

当着黎翡的面，这就又有礼貌地叫谢长了。

“……对不起，”谢知寒觉得很不好意思，“我没有要碰你的意思。”

无念捧住她的脸，他平淡的视线在与她对视时化下来，变得格外宁静和温柔。无念雪白的衣袖穿过谢知寒的青衫，但他已经无法去介意，他凑过去碰了碰黎翡的，吐息冰冷如霜，夹着一散不去的梅香气。

他记忆里只剩下黎翡的怀抱，重新睁开时也在她的怀中。在一片静寂里，谢知寒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，抬看着她。

谢知寒醒来的时候，正在返程途中。

而对方却面无波澜，他凑了过去，幻觉的手指穿过她怀里的谢知寒。他只能碰到黎九如，两人的宿命永远缠绕在一起，就像一团被搅了的线团，数不清到底谁更谁、谁更恨谁，连亏欠和眷恋都难以数清。

黎翡盯着他看。

“不行。”黎翡。“他不能离开我边。……你到底有没有用？对自己人应该大度一些吧？”

材料，“谢长这是怎么了？”

谢知寒拭了角，被无法控制的唾呛到，掩着咳嗽了好几声，他着不太舒服的咙问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可没有当我是自己人。”无念，“想要知的话，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黎翡琢磨了半天，对上他的视线，才突然良心发现，回了手：“你的牙变长了，不过好像还很脆弱。”

她的动作不是很细致，谢长的都被碾得泛着可怜的红，牙齿无法合拢，又没舍得一咬住，透明的顺着角下去，像一只被迫掰开嘴展示獠牙的兽。

黎翡：“我会反悔的。”

他伸手攥住黎翡的手腕，眶发红地看着她。

黎九如支着额角小憩，纤长的睫垂落下来。她的漆黑的长发蜿蜒在肩，被光线铺过去的发梢映一红。黎翡眉心有一纹，纹路相当漂亮，长长的银苏耳坠微微震，细丝缠。

谢知寒的手顿了一下，盖弥彰地收回去。

谢知寒对着她看了半晌，视线很久都没有收回来。他在心里默默地想，要是她满信任地看着别人，有谁能招架得住呢？……没能秉持本心这件事，也不能全怪无念。

他不敢大幅度动作，只轻轻地伸手，拢了一下她肩上的披风。但黎翡本就没有睡着，一下就回过神，她睁开。

“那你就反悔好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没觉得很亏。但我会让他知，也会在他面前提起。谢知寒的脾气跟我不太一样，你应该明白的。”

苍烛恍然大悟，他心里噼里啪啦地敲算盘，：“义母，血巢都没了，谢长恐怕也没救，但同行一场，就算他变成血妖，我也会想办法先养着他的，让我把他带回酆都吧。”

“我也没想偷偷摸你。”谢知寒神绷地继续澄清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黎翡：“……我说的也不是这个。”

“你把他当障碍了？”黎翡问。

黎翡见他醒了，一句话还没说上，突然伸手勾住他的下颔，：“你这是——”

他话没说完，黎翡便伸手掰开了他的嘴。谢知寒的声音一下停住了，他觉到对方细长的手指压着他的，指节匀称有力，只能发很隐约的呜.咽声。

……

谢知寒的休息习惯和之前大不相同，他明明才醒过来一会儿，但在

无念的表情轻微变了变，他微不可查地蹙起眉，似乎有不喜自己被她穿心思的时刻。他：“没有……他最多，只能算得上是我的遗。”

“你会变成血妖。”黎翡很是直接，“血巢已经毁坏了，这几乎是不可逆的。但因为一些预料之外的状况，无念提供了另一思路。”

黎翡伸手摸了摸他中的尖牙，指腹在牙齿上磨了磨，若有所思地：“果然变长了。”

苍烛愣了一下，很快就发觉她是对着自己侧说的，于是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给这个不知名幻觉让地方。

无念说：“每天都要。”

黎翡没有告诉他对策究竟是什么，而是很正常地将玄鸟给他喂养。

“他被蝙蝠咬伤了，伤沾到了血巢内的毒素。”黎翡摸了摸他的额，“还在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