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们相继落座，宴席很快开始，灵娘全程不敢抬看，只低着脑袋吃自己面前那张方桌上的菜肴。

“小鱼。”陆惜剑忽然开。

钟灵呈打坐的姿势在原地不动很久了，一双远山黛眉微微蹙着，表情一直不怎么愉快。

与此同时，桃源城城墙。

整个大殿落针可闻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，齐刷刷地往她的方向看来，包括那个被众星拱月坐在主位的男。

其他两位宗主和长老们都傻了。

龙角锦鲤顿时飞快地游到它边，一脸谄媚：“主人你在叫我吗？”

……

“这不太好吧……”

……

听着周围宾客都对这仙葫赞叹不已，灵娘也生了好奇之心，她默默伸手拿起桌上的仙葫，忽然间手腕一酸，似是被什么东西给击打了一下。

荀真叶也很忧心，面上不敢显半分。钟灵不在，主持大局责任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脑袋上，谁都能，他不能。

虽然上次的守城战，山神娘娘也并没有手，但只要她站在那里，就能给予他们无尽的果敢和底气，而此时忽然得知山神娘娘不在，许多修士还未开打，士气就先降了一半。

“是啊，山神娘娘已经为我们了那么多，哪怕她不在，我们也要好好把桃源城守下，绝对不能让城里任何一个百姓，甚至一一木受到伤害！”

“山神娘娘不在庙中，不知去了哪里。”弟回禀。

红着脸低着，负责登记宾客姓名的仙君来回把她的请柬检查了三遍，才放了她去。

他们总不能躲在山神娘娘的庇佑下求生，这终究是一场人类和妖的战争，这里是人界，是人族的领土正在被妖侵犯。相比于生就能掌握变化仙法的神仙，天生就要健躯的妖，人族的修炼实在太过艰难，可是难就因为弱小，就活该为人鱼吗？

“昭夜仙君真是大手笔啊，竟然每桌都了一只九转仙葫，今天我们是有福了……”

仙界的菜肴真的好致啊，她一辈也没吃过这么可的饭菜。

“山神娘娘在与不在又如何，她若不在这城就不守了吗。山神娘娘是天界派来镇山的神仙，随时都能回到天界去，没有义务和责任保护我们这些人类，真正能保护我们自己的，只有你们手里的剑！”

“宗主说的没错！上次我们大败虫，就已经证明妖不是不可战胜的。”

“你能看到她的记忆，”陆惜剑嗓音微沉，“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？”

荀真叶看到派去的弟回来，忙问：“山神娘娘呢？”

陆惜剑在回复灵气的同时，也在不动声地观察她。

荀真叶和另外两宗的宗主、长老们立于城，眺望远不断近的——天上飞的，地上跑的，奇形怪状，黑压压地一片。这次攻城的妖已然不光是虫，而是一支令人胆寒的军队。

如此重要的时刻，山神娘娘竟然不在？

陆惜剑颔首应下，于是龙角锦鲤嘴一张，持续吐来一个偌大的气泡，气泡之中彩变幻，钟灵脑海中的记忆同步被投放了来。

在得知妖大军突袭的消息，荀真叶就用山神木雕试图联系钟灵，但一直没有回应，只得派人前去山神庙请她。

听宾客们说，这个仙葫是个专门储存仙酿的仙，里面装着九不同味的仙酿，每转动一次葫芦嘴，里面的佳酿味就会改变一次。

“咣当”一声，九转仙葫掉落在地，应声而碎，里面的佳酿了一地。

灵娘闻言目光稍抬，发现她的桌角上也放着一只仙葫。

“对，这说不定是山神娘娘给我们的一场考验，山神娘娘指不定此时正在哪里看着我们呢。”

了大殿，灵娘更是不敢随便张望，找了最不起的角落位置默默坐下。

荀真叶此话说得难听，他知钟灵是绝对不会抛弃桃源城的，但他得把丑话说在前，得让修士们明白士气不能丢，没有人可以一直保护他们：“一切照我们先前制定好的计划行事！”

灵娘顿时吓到面无人，藏在袖里的指尖都在发抖，满脑只有两个字：完了。

龙角锦鲤纠结了一会儿，就在替钟灵保密和服从主人之间了决定：“既是主人的要求，我倒是能把记忆显化来，不过等会儿灵娘醒过来，你可得保密！”

此时妖大军已然至城外三百丈之，这回打前锋的是有着遮天蔽日的羽翼、长着怪异人脸的妖兽人面枭。它们虽然长着青灰的人面，但嘴里发的仍是鹰隼般的长唳，一双大的

在荀真叶的鼓舞下，修士们又重燃起了士气。

她安静地闷吃菜，宾客们的闲聊时不时传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