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晶晶双眸一亮，又唤了声：“阿俏。”

阿俏皱眉，极厌憎的表情来：“以他这个人的狭隘之心，只怕如今连伏羲宗也一块儿恨上了。”

乌晶晶想了想，认认真真地劝她：“像宁胤那样的人，那样那样坏，一定有许多手段。你就算拿刀-自己的心脏，也可能是疼，不是死。……阿俏，你还是不要试了。好疼的。”

。”

阿俏觉得压着的大石好像终于轻了几分。

“不论有没有你，宁胤都不喜伏羲宗的。”乌晶晶又。

外立着的少女，上穿的还是走时的衣衫，发松松挽起来一发髻，只眉间多了一妩媚，冰肌玉魄，好生丽。

乌晶晶并未察觉到阿俏的讶异，她接着：“很多人一定都不喜伏羲宗，因为伏羲宗太厉害了。所以，也不全是因为你的关系呀。”

但转念一想，这里可是伏羲宗，何来怪呢？

坐在窗前着烟紫衣衫的女，乍然听见这样的声音，缓缓回过了。

阿俏伸手，像是怕自己还在梦一般，小心翼翼地了乌晶晶的衣襟，等到实了，她方才一下将乌晶晶抱在了怀中。

她本该有很多话要说的，只是到了嘴边，到底也只挤来一句嘶哑的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倒是乌晶晶拉着她往里走，随意寻了位置坐下，问：“你在伏羲宗过得还好吗？”乌晶晶皱起脸：“我又见到宁胤啦，他竟然还没有死。哦……我险些忘了，他自然是不能死的，他死了，你也要死了。”

乌晶晶喃喃：“这便叫纵观大局吗？”

阿俏禁不住又恍惚了一下，然后一步踏去，喃喃唤了声：“阿晶！”

若是想不通这其中关节，只怕只有自己活活怄死。那又有什么用呢？

阿俏闻声，惊讶地看了看她。

“阿俏……”

乌晶晶还是没有变。

阿俏自觉是因为她与宁胤的纠葛，才引来了宁胤对乌晶晶的报复，最终害得乌晶晶和隋离也中了白蛊，乌晶晶更被那老和尚骗了镜里去。

阿俏终于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乌晶晶竟然能说这样的话了。

哪怕从缘镜走了一遭来，她也还是那般的。

没有丝毫的怨怼。

阿俏说完，连忙又：“伏羲宗待我极好，你与隋离君走后，也半不曾短我吃穿，此后又独自划了个院来给我住。宁胤如今极风光，多次来到伏羲宗想要见我，伏羲宗始终没有给他半机会。”

不，还是变了一些的。

“宁胤……他本就是个有城府心机，又手腕狠辣的人。他今日还能在修真界中逍遥快活，我倒也不觉得奇怪。”阿俏冷着脸。

她扣住乌晶晶的手腕，张张嘴，半晌还是说不更多的话来。

阿俏眶发酸，闷声应：“好。”

她好像只是，听辛敖和隋离说得多了，隐隐约约地，也就有自己的想法和念了。

“你兴哭了吗？”乌晶晶问她。

“嗯？……就这样想到了啊。”乌晶晶一雾，这不是一下就能想到的事吗？

她恍惚了一瞬，一时还以为是什么怪学了乌晶晶的声音。

她喃喃：“有时候真忍不住想，若是我死得透一些，是不是也能带着他一块儿去死了。也免了祸害旁人。”

阿俏的心飞快。

她腾地一下站起来，匆匆打开门。

阿俏低声：“你在缘镜吃了不少苦吧？如今都学会纵观大局了。”

少女的吻还是一如既往，带着些天真烂漫的味。

“阿晶，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？”

这算是变得极聪明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