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的，我要那一件，我已经等待了几十万年的事！”

逍遥突然像冷静下来。

逍遥也在一直看着褚无咎，脸上挂着奇异的笑，不答而是说：“我曾问过他会不会后悔，他说他不会后悔。”

“逍遥！”长生珠怒喝：“你又发什么疯？！”

面怒吼：“你对她什么了？她怎么哭成这样？你个死老东西对她什么了——”

光团里，少女跌跪在地上,声嘶力竭地哭，她哭得那么委屈,哭得全都打起哆嗦,大颗大串的泪顺着红的眶下来,让人看得心酸胀窒闷,都要一起落下泪来。

“恰恰相反,是那些一滴泪不的。”他意说：“这样的人，才是一辈都看不开的疯。”

“天命之力！”逍遥神倏然爆发异彩。

长生珠心里不是滋味极了。

然而逍遥已经不是个人了，长生珠直接从逍遥上穿过去，逍遥也不恼怒，笑着伸手，直接把长生珠抓在手里：“哪个直面心会不哭呢，我倒觉得好，哭来就宣来,宣来就愿意慢慢释怀放下,这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幸运事。”

“不，不…”

长生珠被他抓着行转过视线，就看见另一个光团，云衫儒带的青年人半跪在地上。

他脸上挂着一奇异的神情，像是极致的理智又极致的疯癫。

“他、他怎么了？”长生珠震惊：“你对他嘛了？”

长生珠愣住，那是褚无咎

褚无咎慢慢站起来。

长生珠觉得褚无咎一反骨，是个天生的枭雄，也就衡玄衍活着时候还能压住他，但现在衡玄衍不死不活，他蛰伏多年又已经羽翼丰满，未来什么造化谁也说不好，所以它一直促想让衡明朝和他解除婚约，早一刀两断扯清关系。

——到那时，不疯，又该怎么活？！

光团几乎在那一瞬间迸裂！

否则，否则

光团中，青年人跪在那里，颅低垂，他的手放在膝上，缓缓攥，长生珠清晰看见血从他手心里渗来，他却像觉不到一样，还在缓缓地用力地攥，像在死死压抑着什么极度迸裂可怕的情绪。

若是有朝一日后悔了，回过，回望平生事

“最好如此。”逍遥大笑：“他可千万别后悔。”

“长生珠。”他说：“我要一件事。”

它一直觉得这个年轻人心机沉、老辣残酷，有着常人完全无法想象的铁血手腕，衡明朝连他一手指都玩不过。

“这还不够…”逍遥中光亮得吓人，喃喃说：“还不够，还需要更多的刺激，更多、更多恨、更多的不死不休、更多的绝望……”

“天命之力，法则之力，是天的意志。”逍遥喃喃，目光望向阿朝，又望向其他光团中的寒霜州、蔚韵婷、蔚碧、霍肃、邓凝、越秋秋……

“这里还有一颗最澄明的赤心，有这些生机发却命理错的年轻人。”他说：“四十九万年，四十九万年，大五十，天衍四九，又是一个时代的末日，是天意，在这个时候将他们送来此地。”

自己的选择，就算是裹满毒刺的苦果，也得和着血生生吞下去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长生珠听着他逐渐恍惚的声音，突然警惕：“逍遥？逍遥！你怎么了？！”

它和阿朝结契时，她还是个十来岁的小丫,两百年形影不离,它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,从没见过她哭成这样儿。

长生珠气得发抖，骤然对逍遥生刻骨的恨意和杀意，它是从上古活过来的神,从不是什么慈悲心,狠狠向逍遥撞去，若逍遥还是个活人，少说要被它撞个崩骨裂。

与恨是世间最可怖的力量，当与恨压抑到极致、又爆发到极致，那一瞬的力量，能撕裂世人能想象的一切。

……他那是什么模样？

年轻郎君低垂着颅好一会儿，才慢慢站了起来，那棕黑涡的瞳目光抬起，望向光团外的逍遥。

——

说实话，长生珠没见过阿朝哭成这样，更没见过褚无咎这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