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开始泛酸，纪厌恶地闭上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他，扭就要离开。

谢钧神难堪，动了动，想再说些什么，少女的影却已经消失在前。

我嫌脏。

月之下，少女的神情冷若冰霜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更是在此刻烈到极致，如悬于千顷寒江之雪上的幽荧，在无声的夜中，冷漠到令人心底发颤。

“实话是——我觉得你心滥情脏得不行！明明对江师兄有情愫，却又能和程师弟那般亲吻……”

纪腹中恶心，又觉实在可笑，男人永远有借心滥情，还总是永远被原谅。

他脏么？不过是一个吻？

开了，将积压在心里的恶心全都吐来。

她对事有自己的标准，也无需旁人涉她。

“我先前已经拒绝过他一次，是他提要求，说若他吻我一次，我心下所无半波澜，便彻底对我死心。”

纪一字不落地听完后，又冷笑一声。

别碰我。

他应该觉得难受和被人冒犯的不悦。

他本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，但在纪这般漠然的神之下，他竟真觉得，自己……有脏。

脏，心也脏，脏得要死。

心，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。

他震惊得说不话，也有些恼怒，但反应过来后，更多是要先为自己极力辩解:“先不说此事和江停云无关，程师弟一事实在是个误会。”

温君便可以碰了？

今日被索吻他能答应，明天就能上床，再然后呢，合籍成婚结为侣？

谢钧依旧不以为然。

少女的声音婉转动听，说的话却不太好听。谢钧虽已有了心里准备，但纪这样毫不留情地一番谩骂还是一下令他怔住。

背叛就是背叛，是吻或者其他的什么，有区别么？

“我看到你就觉恶心！就觉得脏！就连现在和你说话我都在忍着不让自己吐来！你在我中肮脏至极，就连路边倒在污垢泥泞里被蝼蚁蛆虫啃的残羹冷炙都比你净得多！”

谢钧看她离开，下意识伸手想拉住纪。

光是想想就让人想吐。

不过是一个吻？

下一瞬，她依旧言讥讽:“若是如此，那我更觉得你脏了。”

纪却比他更快一步，直接木兰剑鞘，冰寒的剑芒一闪而过，削去他一整片衣袂。

既然不用再隐藏自己的情绪，纪看待他的神就像看待一个垃圾。

“等等，纪师妹你听我……”

她忍不住继续说:“你既对他无意就更应当毫不留情的拒绝，而不是默许他的吻。若是他说和你云雨一次，便死心不再打扰你，你怎么办？和他一次？”

“别碰我，我嫌脏。”一字一顿，毫不掩饰她的反与厌恶。

想到方才少女清艳的容和神中毫不隐藏的鄙夷，他抿一笑，只一瞬，笑意又在倏然间消失，看着被削去的衣袂眸暗沉。

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。

气氛沉默，近乎诡谲。

实际上他也确实如此觉到，但除此之外，还有了解自己这位师妹真实一面的惊喜。

若是他手再慢一步，被削断的就是他的手。

寻常人或许会觉得她偏执，极端，在纪这里却是理所当然，她也不需要以别人的标准改变自己。

毫无下限，毫无原则，甚至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，恬不知耻。

“纪师妹，那不过是一个吻。”男的声音有些无奈。

——至少对纪而言，没有。

脏，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