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棠说：“我把力量还给你，你不要死。”

她不想害死他的。

她是灾星。

沙棠被云琼说得满脸煞白，抓着温聿怀的手抖得厉害，她好像也被这些话刺痛了。

“不想杀他？你凭什么不杀他！”云琼气得额角搐，恨不得抓着沙棠的手去掐温聿怀的脖，话也说得越发尖锐，“他生下来就该死，他是灾星，他死了是因为他命不好，是他该认命去死，你怕什么！你还想不想救人了？！”

这声音颤抖，却又清楚地传温聿怀耳里，化作不知名的力量，盈满他的腔。

只知是她的生害死了母亲。

她该去死。

“你们回来！”

这本就是温家关押妖兽的地方。

他渴望报复那些伤过他、囚禁他的人，却从未想过要杀了云琼。

她就该认命。

“你站住！”云琼再难忍下去，冲上前去，狠声，“我要你杀了他！”

“温聿怀！”

沙棠不敢回，也不敢停下，她一路跌跌撞撞，带着温聿怀走铁门没多远就摔倒在地，顺着山坡去。

若是没有见过就好了。

沙棠从未想过母亲是如何想的。

霎时，父亲和阿曾说过的话回响在沙棠耳边，接连不断，随着他们的声音浮现在脑海中的，是他们的表情和目光，令她终生难忘。

看见石猿的现，沙棠不免想起父亲曾和其他仙士的谈话。

发狂的石猿撞击着石墙，尾在石屋内横扫，它先看见的云琼，便发了疯地朝云琼攻击，引来云琼尖声喊叫：“祝星！”

他们从冰冷的雪坡到靠近石的青草地里。

云琼刚站稳，就觉脚下地动山摇，妖兽的鸣叫声从后方传来，她脸一变，回看去，只见一张血盆大从破碎的石墙中伸。

同心咒在离温聿怀内最后一丝力量。

“我不想杀他！”沙棠难得了音量回，却满是颤音。

“我不想认命。”沙棠颤抖着声音说，她地抓着温聿怀的手，“也不要他死。”

“祝星！”

温聿怀本想回看看，力量却被离，他连睁的力气都没有，回时倒在地上，只来得及看见翩飞的床幔。

云琼猛一抬，朝站在帷幔后的沙棠喊：“还不快过来动手！你还想不想拿钥匙去救你的情郎了？”

沙棠见温聿怀闭目倒下，以为他死了，这才回过神来，急忙跑火圈中，她浑颤抖着，心脏动的声音如擂鼓般响彻耳旁。

她的灾星命格，就是让可能会发生的坏事，变作一定会发生。

云琼越说情绪越激动，她恨恨地瞪着温聿怀说：“要怪就怪你没用，你没法保护自己，也没法保护我，就这么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？你死了，我就自由了，你也自由了，这才是对我们都好的办法！”

她不知怎么把力量还给温聿怀，心还着。

温聿怀听了话里的哭腔。

“你还回去什么？”云琼站在火圈外，气急败坏，“我要你动手杀了他！”

云琼去抓沙棠，被沙棠抬手挥开，温聿怀的力量附在她上，如此一挥，倒是将云琼轻易击飞，还将石墙也震碎。

二夫人说的是温聿怀，可落在沙棠耳里，说的却是她。

他们确实互相折磨，只有血脉，没有亲情，可在他短暂又漫长的人生中，陪在他边最多的人也只有云琼。

他觉到有人靠近。

沙棠想起她站在船尾看海上夕的一幕。

沙棠跑得急，来到温聿怀前便立握住他冰凉的手，想要将力量还回去，却没用。

停下来后，沙棠趴在温聿怀前，她焦急起，抓着他的手没放，却觉他越发冰冷，望着青年苍白的脸，沙棠忍不住红了，颤声：“温聿怀……你别死。”

她也很激他让自己在船尾待了一个时辰。

温聿怀不确定沙棠会为了云祟到什么地步，他心中自然是不甘、愤怒、甚至发狠，却又有隐秘的难过。

可如果阿娘也和二夫人是一样的想法，对她的存在怨恨不已呢？

温聿怀只是没了力气，却没有失了神智，仍旧能听见外界的响动。

沙棠艰难地带着温聿怀朝外逃去，石猿撞击引来地动山摇，让她走得无比艰难，几次摔倒在地，被掉下来的碎石砸得破血。

沙棠愣了愣。

见过后，她便无法接受自己的命运。

“为什么还不回去？”沙棠止不住地颤抖，望着神惨白，虚弱无比的温聿怀，很害怕他就这么死了。

温聿怀从未想过云琼会杀他。

可是——

离开法阵的温聿怀恢复了力气，在倒中抓着沙棠在怀里。

云琼也没想到沙棠这么一挥，就把石墙给震碎了，把下方关押的妖兽石猿给放来了。

云琼睁睁望着那个柔弱不堪的姑娘咬着牙，一将温聿怀扶起，像是要将他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