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母怎会说起这话？”

蔡昭也看他。

“我如今情形尴尬，不想连累你。”

片刻后，依旧是宋郁之败阵：“你让我来听这个，什么意思？”

“哦。”

此地势较，恰好能望见下方不远的木丛中有两人正在低声说话。

看了，好看的，比话本还彩。三师兄还有么，再来新的吧。”

两人对看半天，最后宋郁之：“这竹筒你是的？”

“师妹别这么说，你们毕竟…唉…师母对我有抚育之恩，我不能害了你。我虽武艺低微，但只要师妹你有吩咐，千刀万剐我也来！如有违誓，天诛地灭！唉，不过我们日后还是少相见了罢！”

“偷听人说话是不对的。”

戚凌波过了半晌，才：“……二师兄，这几日娘时常对我说，叫我想清楚婚事。”

蔡昭想了想，“有的，师兄跟我来。”

两人再度对视。

居然是戚凌波与风驰，不过只能看见他们两个脑袋，听不见说话声。

风驰叹气，没说话。

“三师兄不必解释。”蔡昭转就走，在背后潇洒的摆摆手，“我自小听脚，不听人解释。”

宋郁之放下竹筒，看着蔡昭。

“没什么意思啊，三师兄以为呢。”

戚凌波：“娘说，嫁人过日，是如人饮冷自知。无边的尊荣权势，究竟能不能抵过心冷落与半生寂寥，叫我想清楚。”

蔡昭：“第一回 看见他俩在那儿说话后，我就连夜砍了竹的。这距离恰好，再远些就声音就传不到了。”

此后，宗门内郁郁不快的人，又多了一个宋郁之。

“不兴？哼！三师兄里从来没有我，别说我与谁亲近，便是我哪日死了，他都怕是最后一个知的！”

还不能不答应，反正不答应她也打，被不

“凌波，你的心意我都知，不过我们以后还是远着些的好。我们都大了，不比小时候，你若与我太亲近，三师弟要不兴的。”

第三个撞到蔡昭刀上的，是一群人。

蔡昭踮着脚尖，远远一望，“我就知，这个时候他们一准会来。”

“当初二师兄是受了蒙蔽才帮那冒牌货的，又不是有意为虎作伥。我跟爹都说了，爹说一都不责怪二师兄呢。”

“为何我们非要到此来说话，二师兄怎么不来仙玉玲珑居找我了。”

“师母，师母真的这么说？”风驰的声音都发颤了，“师妹，师妹我…诶诶，师妹等等我，等等我…”

宋郁之沉片刻，“我与凌波的婚约……”

蔡昭将宋郁之推到竹筒旁，示意他俯去听——也不知这竹筒是怎么设置的，戚凌波与风驰的说话声源源不断从竹筒中传了过来。

“三师兄自小跟着父亲长大，若论对父亲的了解，连我这个女儿的都不如，何况二师兄你是在母亲边长大的。二师兄你别自责了，我看了都心疼。”

一阵脚步声，两人走远了。

她扯着宋郁之的袖往外走，穿过走廊与圃，来到椿龄小筑后院的一凉亭，凉亭上架着一长长的竹筒。

“师父慈厚，他自然不会责怪我。可是一众同门该怎么看我呢，三师弟都能发觉那冒牌货的不对劲，我却丝毫不察。”

如今万千山崖上情形微妙，宋与蔡，宋与戚，戚与，简直错综复杂波谲云诡，宗门内弟少说数百，自然有好生角的。好些的，不过是挤眉说来一笑，用心不好的，不免扯些污言秽语来。

“……”宋郁之，“师妹就没什么想与我说的。”

然而不知怎么的，往往是他们嘻嘻哈哈议论完，转就发现小蔡师妹蹲在一旁，笑眯眯的不知听了多久。等她拍拍裙起，就会‘请教’诸位同门一番。

“……昨日不是说了让二师兄多吃吗，我看你今日又瘦了。”戚凌波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