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栩讪讪的摸着所剩无多的胡须，赶忙溜走了。

“为了保住正扬少主的命呀。”成伯叹息。

慕清晏淡淡：“聂恒城行事果然滴不漏。”

成伯只好开，缓缓来：“就像严长老说的，那少年被姓聂的烙下火印后，就被少主就带走了……”

老搔搔脑袋，“不过提不提也无所谓了，当年知这事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，没死的也忘的差不多了——与后来教中发生的惊涛骇浪相比，这冒牌少年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成伯无力，“公还看不来么，当时仇长老是将信将疑，但聂恒城是无论真假，都不会让正扬少主确认份的。”

“大公与仇长老都将信将疑，毕竟那少年与大公生的一模一样。聂恒城当场让赵天霸带上五六名差不多岁数的少年，都与大公有几分相似。聂恒城说这几名少年还只是瀚海山脉附近找来的，若是满天下去找，未必找不到与大公更相似的人。天下相貌相近之人本就不少，就是一模一样也不稀奇，不能以相貌作为认亲的要则。”

“大公自然是很兴的，聂恒城也不可置否的让那少年住下了。”严栩接着，“谁知一个多月后，聂恒城忽然召齐了七星长老，当众指称那少年是个冒牌货。”

“是的，就是正扬少主。”成伯，“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，但少主说他一见了那少年，就油然而生一亲近之意，更别说那少年说起的许多旧事，是只有小兄弟俩知的。”

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，谁也不敢断言那少年的真假了。毕竟当年欧夫人斩钉截铁的说二公死了，咱们还一齐挖尸首，重新葬慕氏祖坟。连仇长老都不敢持，万一那少年是假的，咱们都当不起败慕家血脉的罪责。”

院。”

严栩比了比自己脖的左后侧，“烙下一个血红的印记，好与大公区别开来，免得那少年将来再作怪。”

这倒是实话，昨日之前的慕清晏也不会觉得二十多年前有人冒充慕氏弟是件大事。

书房内只剩下慕清晏与成伯两人。

成伯咬了咬，最后叹：“姓聂的吩咐什么老不，可是少主（慕正明）留了话，老不能不听啊。”

“那为何父亲不当众声明叔父的份？”慕清晏追问。

“假的。”慕清晏冷冷，“十三，从后窖掘两坛陈年老曲给严长老，并送他回去。”

他抬看看四周，“就安置在这黄老峰不思斋中。接下来几年那少年倒也安分，平日就在后山溪涧中练练功，在九州宝卷阁中读读书……”

“是的。执拗，倔，沉，仿佛魂魄都是的。”成伯回忆初见时的情形，那个浑伤痕的少年宛如一丛炽烧灼的烈焰，褴褛衣衫难掩他耀目的俊。

慕清晏长眉一轩，没有说话。

“成伯应该知，不是事关要，我不会这样问你的。”

“聂恒城执意要死那少年，以儆效尤，免得将来再有人来冒充二公。大公却是不肯，仇长老也说万一是真的，岂非害了老教主的骨。最后大家各退一步，大公将那少年带回去看，聂恒城也不持死那少年了，不过他将一个鸢尾样的烙铁烧的通红，在那少年的这里……”

慕清晏舒展的坐回圈椅，神情淡漠：“成伯，该你说了。”

“属下就知这么多。”严栩着一脑门的褶皱压低声音，“教主为何忽然问起这事？莫非外有什么变故？”

慕清晏眉一，“父亲让他了九州宝卷阁？莫非他真是我叔父？！”

“聂恒城领那家猎的三姑七婶八大舅，还有左邻右舍。这些人都说那少年是猎夫妇的亲生儿，只不过某日在山中村落杂活时见了大公的相貌，又打听到当年欧夫人的事，就生了冒名之心。为了攀龙附凤，他甚至放火烧死了自己双亲。”

他又，“聂恒城为何能稳稳当当坐在教主之位上，因为少主全然没有相争之意啊，可正扬少主不一样。初极乐的那一个月，聂恒城派人暗中仔细观察正扬少主的一言一行……这么说吧，若叫正扬少主确认了份，前脚少主退神教云游天下，后脚他就能以慕氏唯一正牌少主的份，召集所有力量与聂恒城分抗礼。”

慕清晏：“外有个自称本座叔父的，留了一座金山给本座。”

慕清晏冷笑：“怎么不烙在脸上呢，岂不更好区分。”

严栩摇摇，叹：“那少年急了，忙说了许多与大公年幼时的事，聂恒城就说那少年必是北宸六派派来的细作，意图扰本教。”

慕清晏惊讶的挑起眉梢。

“聂恒城起先的确想烙在那少年的脸上，大公无论如何也不答应。”严栩苦笑，“之后，老夫再未听说这少年的行踪，想来大公将他妥善安置在别了吧，聂恒城又下令不许旁人再提这冒名的少年……”

慕清晏：“慕正扬看来是个雄心之人？”

“真的？！”严栩满惊喜。

慕清晏轻声：“这样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