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寤生并不打扰明朝的沉思考量，只是一如既往沉静可靠地微笑着，支着下颚等候。清亮的天光透过糊住窗框的薄纸，在这个年过三十的男人的半边上撒上盈盈亮光。

而且，明朝实在无法不心动。她开这酒楼的目的，不就是为了引这个地方的各层人士，从而暗中组织起一个收集情报的网络，让自己在尽可能有利的条件下救位置不明、生死未卜的顾飞渊么？

这回到明朝愣了。

温寤生仿佛是愣了一下，却没有半分恼怒。只是礼貌地问：“为何呢？是有哪一项令小友不满意么？”

条件开得非常诱惑。明朝虽然十分动摇，但仍然摇拒绝了。

所谓无事献殷勤，非即盗。

“不是的。”明朝摇了摇。拒绝一个这样又英俊又温和又谦谦君的男，实在让她有些不好意思。明朝歉意地冲他微笑，“多谢温大哥好意，但小女菜品不传于…外人。这酒楼，小女日后也有其他的用，恐怕不能由温大哥打理。”

“至于分成，在下也绝不占小友半分便宜。小友拿六成，在下四成。”

温寤生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此事容易。一来，在下起初便没有窥探小友菜式的意思。毕竟是小友所开创，在下怎能窃走之事？二来，若小友有所顾忌，在下便只负责合作期间的经营盈利一事，其他的事务我绝不手涉。无论日后有什么用，都是小友一人说了算。这样，如何了？”

明朝打定了主意，抬起来，一不小心竟然被温大哥的貌幌了神。

……人也总是让人无法拒绝的。

这相当于把自己的权利自个儿刷刷刷砍了一半，说是合作关系，其实大分话语权仍留在明朝手上。不仅帮的忙多，好还要得极少。

明朝伸一只手来，也笑了。“那么，合作愉快，温大哥。”

“若是小友愿意与在下合作，那么，不半月，让这二楼雅间也坐满贵客并非难事。”温寤生看着明朝吃瘪的样，温柔又愉快地笑了笑，又侧喊了门外一仆人模样的中年男来，介绍，“在下虽非大才，但家仆中有几个跟我多年，在经营方面是一等一的好手，人也能老实。若小友愿意，我也自然会遣他们让小友使用。小友一直苦恼的香料一事，在下也会尽力争取来。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

温寤生看着那只手茫然地思考了几秒，像是突然明白了正确的法，里掠过一丝惊奇却笑意更。他抬手，用微凉的手指碰了碰明朝的手掌。

自己有被伤到。

顺便，也要大到有足够的力量把李宏冶这个祸患阻断在自己的生活之外。

若是真能像温寤生所说，稳定下一批贵族大贾份的客，即使丢了菜式也不值一提。开酒楼盈利？明朝真正的目的从不在此。

温寤生看着明朝，角勾平静又自信的笑意。“小友考虑得如何了？”

但明朝实在想不，她到底有什么可让这温寤生温大哥盗的。首先，人家似乎比她有钱多了；再者，他还比她长得好看；再再再说，温大哥一副温亲和的君气质，怎么看都无法和“非即盗”之辈联系在一起……

“抱歉…我自然相信温大哥的为人和诚意，但恕我还是不能和温大哥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