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祁的字，无非是说他翻了不知多少本前朝古书，总结来一纳妃的礼仪标准，一笔一划恳切之至，只是越往后写越潦草，像是再写一个字就能把笔折断似的。姬别情一雾地看完，觉得莫名其妙：“唐侍卫，你刚才说，皇后怎么了？”

“就，说来您可能不太兴……”

女官们面面相觑，很快找来一个竹箱，看着祁翻翻登记册然后直奔经史书架，然后不停地往箱里丢书，一个箱甚至放不下，不多时又找了个新箱来，最后竟是六个人抬着箱跟在皇后的轿后，将书送到祁的寝明义殿。众人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主动去问缘由，祁将书箱挨个拖到书案边上，然后将门重重地一关。

正要跟去的邓屹杰险些撞到鼻，回看看诸人，挥挥手让他们都散去。

“说是跋汗国国王知皇上好男，把王送来给皇上妃嫔的。”

姬别情忽然生不祥的预，伸手从唐问州手里抢过折，拿在手里厚实的一本，像是写了本书，展开一看，洋洋洒洒千余字——

“皇上若是不知，也就罢了，若是知，然后再让皇后知……”

“皇后他……他……他睡下了，叫您别去找……”

姬别情呼：“是谁告诉他我要纳跋汗国王为妃的？”

“是，皇后您要找什么，妾帮……”

“有话就说。”

唐问州不知如何解释，嗫嚅半天，“陛下……要不先看看折？”

“你拿着，”姬别情一步跨御书房的门，“朕要同皇后一起看。”

“跋汗国的那个王，叫卡什么的，都说他是天神一样的男，他要来里了。”

“可是被皇上驳回去了呀。”

“送王和亲，”祁奇，“旁人都是送公主，跋汗国这是什么风俗。”

＊＊

“这可不敢说啊白大人，皇上知吗？”

邓屹杰知祁的脾气，只摇摇：“等皇后吩咐吧。”

姬别情不解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是说他是来和亲的吗？”

姬别情原想着忙完公事就去陪祁用午膳，不曾想才门又被新送来的公文绊住，西南的几个藩国在大楚边境大动戈，姬别情不得不先同臣们商讨策略。看着连晚膳时辰都过了，姬别情终于批下敕旨，刚站起来要去找祁，祁边的侍卫唐问州急匆匆来报：“陛下，皇后有封折给您。”

祁背着手，只顾着震惊，忘了刚才自己想要说什么，气氛一时凝重起来，一位女官大着胆向前一步：“皇后今儿怎么亲自来尚仪局，您要什么书，吩咐人来说一声，妾送到明义殿去就是了，还辛苦您来一趟。”

和亲，但怎么个和亲法，还不知。”

＊＊

两位女官双双住了，放下手里的活计低行礼：“拜见皇后。”

“皇后……？”
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
“嗯？他想娶我们大楚的公主？”

“……微臣也不知，但里都在传。”

“那不是因为皇后选的都是各家千金嘛，这次又不一样。”

“册给我，我自己找。”

面前突然一阵风，唐问州抬，姬别情已经不见了。

皇后寝明义殿外，姬别情躺在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未经我允许，谁来了都不许开门，哪怕是皇上来了也叫他等着。”

“不行啊陛下，皇后说一定要您在御书房看完，还有……他已经睡了，说陛下去了他也不开门。”

唐问州不敢抬：“有两……三……”

邓屹杰张了张嘴，言又止：“这个……”

“不用，你们替我找个箱来装书，在后面跟着就是。”

“传多久了？”

“陛下亲启：臣闻陛下纳跋汗王为妃，窃以为不可守前所为。昔楚与跋汗未曾往来，商旅不行，文牒不通，礼俗各异；圣朝典则，盛世仪文，于夷狄婚娶，亦不足备。臣才疏学浅，犹幸掌后俗事，通经史，亦分忧于陛下，言纳夷狄后妃之礼数。今草于此，以备后用……”

“也说不准，祁皇后先前不是还想给皇上选妃。”

“陛下！陛下等等微臣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传膳怎么办？”

“顾大人，听说了吗？里要有大事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，能有皇上好看还是有皇后好看。”

“听说什么？”

“现在哪有未婚的公主给他娶，但是有人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