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，像是睡了一觉，从自己的床上醒过来的时候，那把刀依然握在他的掌心，告诉他那不是一场梦。

“是吗，”那个人低笑了笑，缓缓地说：“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，你为什么在笑吗？”

那个哥哥真的死了？他有些这样怀疑，那把刀的刀尖渐渐来鲜血，顺着刀刃到了他的手掌，一片冰凉，他看着那一一渗他手掌心的血，整个都僵直在原地。

这情绪地罪恶，还有这下面藏着的，或许是他自己更恐怖的一面，那才是让他真正害怕的东西，不是杀人，不是法律，不是鬼神，是一个人内心被自己看到的而不敢承认的黑暗。

秦慎将那把刀收了起来，事实上也不是他愿意的，明明看上去不是钢铁，但是任他怎么摔打戳刺，就是没有任何断裂的痕迹，就连用火烧，都看不到变的痕迹。

不是面对自己的至亲死亡的恐惧或者是什么悲伤，而且想要冲刷去自己的完全不想要面对，不敢面对的那兴奋，面对自己的哥哥的死亡，他的心里第一个用来的情绪却是兴奋。

哪怕当时不愿意承认，哪怕当时那个人像是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，但是他依然觉到的恐惧，他当时不停地想要让自己冷静，不停地想要冲刷掉的东西，本就不是恐惧。

一百八十六巫鬼（伍）

秦慎接过了那个人手中的冰刀，与放在脖上时候的不一样，握手中的时候能够觉到手的温，不，不涩，仿佛天生就是这样握在他手中的一样。

他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个，连脸都没有看清楚的男人，简直和这把刀一样玄妙，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，这东西就算扔了，恐怕也还是会再现的。

声音宛如从黑暗的地狱中传来一样，秦慎抬看着镜，镜中那个肤苍白，脸瘦削的男人，脸上正带着一个恐怖的笑容，整张嘴都咧开来的笑容。

把全都是白的刀，他从来没见过那颜的刀，就放在他的脖旁边，他甚至能够受到从上面传来的寒气，简直就像是一把不透明白的冰刀。

“你在说什么，我又不是变态，怎么会期待这事情？”秦慎有些尴尬地问。

那是个人渣，这才是他对那个男人，那个他的亲生哥哥的评价，一个人渣，一个月数万，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人渣，一个明明会跟男人在床上缠绵却抢走了自己在意的女人的男人。

秦慎闭了闭睛，脑海中浮现来那个人昨天跟自己说过的话：“现在，你最恶心的人死了吧，下一个，你想要杀死谁

其实或许除了娶了自己曾经在意过，仅仅是在意过的女人，才是他对那个哥哥唯一的印象，长相似乎是比自己黑一，说不上帅不帅，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好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