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，曾几何时，她渐渐改变了

捧哏时间到，江娴一笑，媚如丝“本叔，我会写几笔书法，不太湛但也能看得过去，等到了您好日那天，我给您送副对联，您可不要嫌弃”

江娴观望本叔拂袖离去的背影，笑容顷刻间消失，神也越来越沉，与刚才明媚烂漫的她判若两人

“这生活你喜吗，你会不会觉得太虚假、太混”虽是沉重的话题，他却扬起嘴角，只因与她四目相对

变狠了，变冷了，变麻木了

本叔皱皱的脸一下挂满喜悦，他本能要接过来，转念一想摆手说戒了，岁数大了得在意

好问题，江娴需要认真思考一下，她在漆黑中烟，火光照亮她五官的廓

乌鸦如鲠在，该赞同还是该反驳，他举棋不定

乌鸦烟的动作僵住，正好烟丝所剩无几，他随手丢掉，低下吻了吻她脖颈“还是你懂我”

她也没说什么，气氛冷了些，她百无聊赖地观赏街景，忽然前一亮，快速用手拨开挡在窗前的烟雾

乌鸦低，看着她在月中温如玉的脸庞

“还是你小快，阿没看错人，要我说，咱以后也多走动，怎么着都算一家人，哪能生分了，对吗”本叔喜上眉梢，说的话也愈发好听

乌鸦有些失神，手臂收了收，拥她更，张了又合上，最终没说话来

江娴憬然有悟，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一脸苦大仇

他声音小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，而且他永远是一副笑脸，哪怕在说这话都叫人看不端倪

江娴撑着不睡着，得等到了医院再睡，要么一会儿也得醒，她最讨厌睡觉不能睡踏实

“翁失，焉知非福”她自说自话

乌鸦笑着收回，给自己上烟，待烟雾散开，他平和地说我办事您放心，等您接了份，我多叫些弟兄去给您捧场，您就等着收篮吧

江娴发觉他很怪异，于是狐疑地抬，没了困意“你怎么说半句留半句呢，吊人胃”

乌鸦叼着烟说话糊不清“您能这么说，我太兴了”

乌鸦哑然失笑，问她我们是哪人

一直忙到天黑才完事，一上车，江娴就伏在乌鸦怀里昏昏睡

乌鸦缄默烟，得很快，不断有烟灰掉在地上

就像对待骆驼，她起初只想求一个容之地，所以畏惧他、讨好他

再比如尸骨未寒的巢，一个被她错杀的人，她怎敢杀人呢，但是真的到以后，她觉得好快，甚至觉得不满足，如果被她甩下悬崖的是陈浩南或者大佬B该多好

本叔喜笑颜开，又看向乌鸦“你啊你啊，真是上辈积德，找了个这么懂事又识大的”

途径葵兴，混的街边有两群人在叫嚣撕打，好在规模不大，不然又要堵车

她扶着枕起来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重新倚回他怀里“你得信，咱们两个是同一人，要么也不会上彼此”

江娴好整以暇把玩披肩上的苏穗，绕在手指上再转悠悠解开，她波看似平淡，实则暗汹涌

从始自终倚着休息的笑面虎来了神，他两步上前，虽然满脸笑容，让人看了却心生寒意“这只老狐狸，知你喜事临门不会驳他面，所以狮大开呢”

变了，很多东西都变了

后来，她不得将他手刃，以至于得知他死讯时一蹦三尺

本叔混沌的珠转了转，借有事要先走一步，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乌鸦别伤心过度，叮嘱江娴好好养伤

“卿卿，我觉你越来越像我了”乌鸦在笑，却显得有些颓然，有些落寞

江娴和乌鸦相视一笑

他扭回脸，十分亲切地对江娴说“你这丫也是伶牙俐齿，你要是真写了，我必须裱框里挂起来，怎么会嫌弃呢”

江娴被他得浑发，嬉笑着推开他，这时又听见笑面虎第二句抱怨，他说这好人帽也太贵了，老家伙，无功又无劳，受禄却心安理得，不要脸

夜了，车内陷一片昏暗，乌鸦一言不发抱着她，他有心事的样，抿着嘴望窗外

“坏人”她呵一团雾

江娴没听他的顾虑，只当是好话，她探手摸他壮的膛，咯咯笑说那多好

江娴捻了捻自己光秃秃的指甲“虎哥不要过意不去，这世好人难当，若是一份就能给自己个好人帽，何乐而不为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