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自己。

傅报国细数着一连串的数字。

云扬暴吼一声，额上青都绽了来。

“所有残酷的事情，在你嘴里说来，竟都是这样的顺理成章，却更显扎心！”

整座衣冠冢通皆是用白玉打造。

姜中死了。

风声细细，天唐城的夜空，越来越是寒冷了，

云扬喃喃地说：“月，你知么，其实我也是个孤儿，经常幻想着，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的亲人存在……自从遇到了你。我就觉，自己真的有了，若你不是我的五嫂，我一定认你当我的，但嫂也行，也是我的。”

“你的音，气，都让我生一，这就是我家人的觉。”

云扬黑着脸长站起，冷漠异常的说：“你去活吧，那是你该的！”

都死了！

“月，这是我家，也是你的家。以后，你和五哥，就在这里陪着我，这也算是一相聚吧！”

风声细细，动着火势，既不狂暴，也不熄灭，就一直这样长久的燃烧着……

无音冷漠的说：“我觉得公应该赞成我说的话！若无此心，谈何矢志复仇？！”

……

“对不起。我没有能保护好她，又一次对不起你！”

无音极为冷酷的说：“我知公无法接受她们的死；但既成事实，不接受也要接受。所以我收集了所有的散碎血，和，碎裂的衣衫。”

连静心定以求安稳，竟也是幻相丛生，心重重。

目所及，地面上就只得一尊小小的玉石隆起。

“五哥，嫂找你去了。”

“我兴了很久，幸福了很久。因为我在这个世上，有了自己的亲人。”

连寒堂主何汉青都死了……

无音：“我想，作为这个世界上，她们唯一的亲人，公您现在应该的，就是……为她们建立一座衣冠冢，让芳魂土为安，不为无主孤魂！”

无音毫不畏惧的看着云扬的神，：“死者已矣，我们要的，不该是为他们哭泣，更不该是执迷，我们要的乃是报仇，还有让她们土为安，然后，让活着的人，更好的活下去！长久的活下去！”

“所有的悲伤与愤怒行径，都不该是我们应该有的情绪！所谓的人之常情，不该现在我们这些复仇者的上！”

云扬缓缓的抬，冰冷的神看着无音，半晌之后，一个无力的苦笑，：“无音，你知么，有时候我真的想杀了你！你是这样的残酷！没有半人情味！我甚至怀疑，你对八哥的忠心从何而来，以你的人心，怎会对任何人忠心？！”

当天晚上。

……

云扬惨笑一声：“我现在能的，就只有祝福你，与五哥在地下团聚，天上地下，生生世世，永不分离。”

他知自己即将迎来的将是什么。

如今，再没有其他人了，就只剩下最后一个。

韩无非死了。

“这段时间以来，我经常往青云坊那边跑，明知不应该，明知去得多了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，但却总是为自己创造各各样的理由……跑过去。”

风声呼啸，如诉如泣。

就自己所知的，四季楼在玉唐帝国天唐城之内安置下的人手，合共二十一个人；而现在……已经死了二十个！

……

“你记得要去迎接她一下啊。一定要照顾好嫂，嫂可是个好女人。五哥，你这辈错过了她，真的很可惜。希望你下辈，再也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了。”

接下来，云扬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，在自己的云府园中，造了一座异常致的衣冠冢。

……

“诚然，属下告退了。”无音恭敬行礼，连行礼仍旧一丝不苟，一如平日，半无异。

“快！”

云扬猛地晃晃，瞪大了睛。

沈玉石死了。

一副魁梧大的躯，在书房中踱来踱去，方正的脸上，显现掩饰不住的恐惧恐慌。

……

这几天里，他每天睡觉都很晚。

前一片黑夜。

“因为去了，见到你，就如同见到了家人。”

他盼望早一等到，但却又盼望自己迎不来，等不到。

火焰在雕像前不断的燃烧着……燃烧着……

“今后，我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，你们都抛下了我……你们都走了……”

火尊的雕像之前，一团火焰熊熊燃烧。

天唐广场。

诈死埋名，只是一个自己糊自己的不说词！”

云扬凝视着衣冠冢，蓦然觉，似乎五哥和月并没有死，他们正并肩而立，就在自己面前，手牵着手，微笑着看着自己。

云扬燃一炷香，默默的说：“可是现在我才知，这个世界的温，终究是不属于我的。”

傅报国在自己的府邸之中，只觉心烦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