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影也上前凑趣：“大姑娘穿得什么料？瞧着真鲜亮，就跟彩霞罩在上似的。”

那时候雪刚停没多久，未清扫的积雪比宋如锦的腰还要，一栽去，衣裳了大半不说，人都爬不起来。

宋如锦抓着宋如慧的袖，翻来覆去地看，惊奇：“大衣裳上绣的是什么？”

“是里赏的云锦。外祖母得了十匹，给我留了两匹，锦妹妹两匹，云妹妹也有一匹。”

宋衡被推着走上前来，低嗫嚅了半天，什么话也没说来。

半大的姑娘，跟条似的长，今年的衣裳

暗香有宋如锦撑腰，越发牙尖嘴利：“姨娘话可不能这么说。二姑娘是咱们府上正经的嫡小，别说您是姑娘的庶母，就算您是侯爷的庶母，我们姑娘也是说得的。亏您还是半个主呢，这理都不懂。”

陈姨娘被噎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重新扯笑意来：“来，衡哥儿，快来给你锦赔个不是。”

第2章华芳林宴

陈姨娘收起了方才委屈的神，左手拉着宋衡，右手扶着自己的肚，冲着刘氏微微屈膝，“夫人。”

“好闹。”绣着梅兰竹三君的门帘掀起，刘氏领着长女宋如慧慢悠悠走来，“看来我们来晚了，错过一场好戏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，目光一直在陈姨娘和宋衡两人之间转悠，末了轻蔑地移开，像在看一对梁小丑。

陈姨娘的脸难看了许多，“小孩在一起疯玩，哪有不磕磕碰碰的？你们姑娘都没说什么，你一个丫多什么嘴。”

“锦，对、对不住。”宋衡支支吾吾，“我不该叫你去玩雪。”

陈姨娘又羞又恼，“我好心好意来看姑娘，姑娘竟这般说我，倒让我这个庶母无地自容了。”

“快说呀，来的路上我怎么教你的！”陈姨娘有些急了。

陈姨娘被暗香一阵抢白，心中恼恨，忍不住反相讥，“你也知我算半个主——尚不到你说我的不是。”

她的神并不算谦卑，甚至有些得意，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。

宋如锦顿时不兴了。她从小和疏影暗香一块儿长大，同她们就跟大一样亲，容不得别人说她们的不是。下听陈姨娘斥责暗香，有心要替她找回场，遂朗声：“暗香说得没错，姨娘斥她，说明姨娘不是真心来赔礼的。姨娘还是请回吧。”

刘氏目光怜，“你喜，娘也给你一。”

宋如锦连连，“好看，真好看。”

她昌宁伯府，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、大家闺秀。云锦这等御赐的好东西，她见都没有见过，刘氏竟然奢侈到拿来给两个姑娘衣裳。

“是栀。”宋如慧只比宋如锦大三岁，正是少女心境。她快地转了个圈，笑着问：“织云坊新的样，你瞧瞧，好看吗？”

“是！”暗香脆生生地应。

了！

刘氏本没搭理她，只是快步走到了宋如锦面前，一面伸手试她额上的温度，一面对疏影暗香：“儿不好，别什么人都放来扰她的清净。”

一旁冷看着她们母女和乐的陈姨娘不禁握了拳，心修剪的指甲掐了掌心。

暗香忍不住：“这样就完了？你还把我们姑娘推到雪地里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