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了解，而是太了解了。

一个神还想吓退他？

谷淡

假使是祈善夹枪带这么问，秦礼哪有理智去静心聆听思索？

秦礼：“二者不可相提并论。”

若是换旁的人怎么问，顾池大概率怼一句“杞人忧天”，但对面的人是秦礼，他自然要给面。想了想，换了委婉说辞。

顾池：“！！！”

若无祈善，他真的很欣赏沈君，甚至一度担心沈棠是不是受了祈善的蒙蔽。

这世上没有什么制度是一开始就完无瑕的，利用武胆武者耕地劳作，让众多孱弱庶民从繁重徭役解脱，这也是积极的一面。秦礼也知繁重徭役多害人？

问祈善？

顾池将秦礼引到待客侧厢。

结果人意料。

他是来找祈善的。

秦礼对这位面相孱弱的青年文士有些同情，下意识会迁就对方，给予更多的耐心。官府徭役繁重问题，也是导致秦礼故国覆灭的主要原因之一，他有研究。

但今天官署值班是顾池。

秦礼是来询问如何安排人手。

他一夜未眠，加之昨夜情绪激动，气血震，面不复此前红，隐约透着青白。听到祈善下落，他似讥嘲般了句：“祈元良惯会异想天开、人所难。”

“顾督邮可有疑问？”

秦礼抿了一温的茶。

秦礼一听便知祈善的目的。

顾池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因此，他很难回答来。

第二日，天蒙蒙亮。

顾池：“？？？”

受这意过咙。

奈何秦礼的心声对祈善并无多少篇幅，似隔靴搔，让他内心喟然长叹：“使者不妨等等，祈主簿不久便归。或将事情告知于我，由我代为转达？”

以秦礼昨晚的火气，今早带着兵离开河尹他都不意外，居然……答应了？

天真！

不少官吏嘴里似兔嚼菜般叼着早饼，同时奋笔疾书，文从字顺。

来来往往的官吏步履小心，生怕发大的声音扰同僚——带内卷的主公门仗，工作便落到留守人员上，琐事又多，这几日几乎要跟议政厅绑定。

徭役需要每家每青壮参加，但青壮又是一个家主要劳动力，失去青壮意味着耕作收益减少，再加上繁重的赋税，能轻而易举迫一个家走上绝路。

他只：“夫有以噎死者，禁天下之。使者以为，此言善否？”

“祈主簿一早便去邑汝大营了。”

祈善一早便去城外邑汝援军驻扎营地，治所官署少了几人，比往日清净。

“祈元良昨夜上门，不就是为了借天海人力给河尹开凿河、兴建库？”秦礼神波澜不惊，看着似有诧异的顾池，继续，“此事，在下谨代表主公应了！”

“什么人手？”

顾池那颗八卦之心蠢蠢动。

“私仇归私仇，公事归公事，在下不至于公私不分。”秦礼一句话就将这茬打发了，不忘试探一句，“只是——尔等，或者说沈君，真知纵容此事的恶果吗？”

顾池知秦礼要问什么。

而且，徭役繁重耽误耕作只是一个弊病

秦礼怎么就答应了呢？

可想过一旦失控，如何收场？

所谓因噎废，便是害怕一件事情会小病就索不去，但让武胆武者与庶民竞争并非小事。若仅限于河尹，仅限于赵奉和沈棠帐下几人，外人只当是茶余饭后谈论的“奇人异事”，但看河尹的态度，显然是想将此推广开来。

如何不愁人？

他好奇秦礼此次来意，莫非是后悔昨晚没让祈善横着去，于是越想越气，一大早上杀过来，要给祈元良补上几剑？

他忍不住怀疑自己在梦。

“恕我冒昧，使者与祈主簿似乎……”顾池还是忍不住八卦之心，问了。

秦礼被请来的时候，就瞧见这样诡异又稽的一幕，那名僚属从事老脸一红，冲着秦礼匆匆一礼，继续埋伏案。秦礼也察觉气氛尴尬，便挪开了视线。

顾池：“……”

但顾池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