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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一個小鎮時,溫棉棉在路口的雜貨店買了一堆祭品和一把砍草刀。
她急步走著,但步子沒池遇大。
池遇跟著人來到一處效野,他甚至開始懷疑溫棉棉是想殺他滅口,他忍不住問:“你要去哪裡?”
去哪裡?
關他什麼事?
溫棉棉看他一眼,又像個陌生人一樣繼續走著,她離開後,兩人沒有什麼關係了,她覺得她可以不理會池遇。
電話在這裡沒有信號。
溫棉棉來到一處雜草旁,她用工具割掉雜草,池遇見到雜草裡有一個墓碑。
他搶過溫棉棉的刀:“我幫你。”
兩人沒再說話,下午兩點陽光正猛烈,但這山頭樹多,光線灑下來斑駁陸離,兩人靜靜在山頭,一個砍草,一個拔草。
最後池遇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——溫故笙,旁邊的名字是阿娣。
溫棉棉燒好香,插好,把祭品一件件放出來後,蹲下來靜靜地抹著墓碑。
“這個是你親人的墓碑?”
“嗯。”
溫棉棉抹走雜泥,應道:“是我爸那邊的親戚,當年常常接濟我們,在我放暑假時,他會帶著我,讓我姐可以安心工作。”
“以前我和姐姐吵架時會一個人跑過來。”
溫棉棉不想被人打擾般,一個人靜靜蹲著,池遇走開,就在不遠處尋到大石休息。
他穿著一身暗色彩漆的外套,裡面是一件寶藍襯衣,人暗暗沉沉,不說話盯著人時真有幾分似獵食的狼。
眼下看著自己這個準弟媳把祭品一件件擺好井井有條的模樣,池遇覺得自己從剛才起就像傻子。
所以她只是來拜山的?
但當他看著溫棉棉低頭和石碑說話,到最後抬起手袖壓淚花,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。
別人被欺負就回去父母懷抱,她被欺負了,卻是搭車來這裡和冷冰冰的石碑說話。
她不是和那個場務很熟嗎?
怎麼連個談心事的人都沒有。
池遇嗤了一聲。
溫棉棉蹲了很久,她緩緩站起時,氣血一下沒能上來,人有點微微搖晃。
看什麼都是天旋地轉時,一個深色的身影走近,他皺緊眉,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還好?”
“嗯,謝謝。”
溫棉棉臉色泛白,看起來並不好。
“拜完我們出去吃東西,我請你。”
池遇說完,稍稍側過身,像是攬抱人似的讓她可以靠在自己身邊,只是溫棉棉搖搖頭便走開:“不用,你走吧,我還有地方要去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我家祖屋就在這附近,但我覺得我們沒熟到可以邀請你去參觀。”溫棉棉坦蕩地指出事實:“畢竟我們的關係並沒這麼好。”
池遇聽到這句話,更覺得自己多餘。
他就像個傻子似的。
她要走,是自己怕她出事巴巴跟著來。
他自嘲地轉身,一言不發離開。
等他走半段路,他才覺得應該要問問她既然要走,為什麼要把小熊和錢都留下?
但等池遇回頭,這已經沒有溫棉棉的影子。
左看右看都不見了人。
而阿娣旁邊的石碑有一堆被堆聚的小石頭,上面有一條冰棒木棒子,小小的木條寫上wmm。
那陣不安更加強烈。
池遇往四周看:“溫棉棉?”
“溫棉棉,出來!”
“溫棉棉——”
不好的意識逐漸佔據腦海,池遇往四周探了一遍也沒見著人,他知道他出去不再管她也是可以??可他不是想要這樣。
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
三十分鐘。
一小時了??
池遇在裡面走一小時也沒找到人,他喊了一遍又一遍也沒人應聲,直到他決定回頭報警時,餘光突然看見不遠處的空地。
他跑過去,心裡想著她一定要在一定要在!
空地這邊視野廣闊起來,天空很藍,池遇心裡的希冀成真,嬌小的身影站了在一個近陡壁的石頭邊緣看風景。
“溫棉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