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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枝少时读史册,开篇便是容成烨,书中洋洋洒洒写了他诸多朝政功绩,唯独后宫,只寥寥一笔。
按理说,容成烨为开国之君,前朝后宫都要极尽详实,但不知为何,在位数十年间,史官只写过他后宫的一位夫人,那位夫人就姓姬,早逝。
对此,后人诸多猜测,说这位开国之君对姬夫人故剑情深、矢志不渝;也有人不以为然,姬夫人英年早亡,若真是情深,为何不追封王后?为何帝王陵寝空空荡荡,只有一柄含光剑?
前尘已过,事实已无人知晓。
清枝一直以为,容成烨只不过是失去了记忆的容成冶,这千年之前的王宫也只是幻境罢了。
可如今容成烨的这句追封却如醍醐灌顶,令她后背阵阵发凉。
此处,说不定是真真正正的、千年之前,而她则是其中的推手之一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低头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儿,哑声问:“这孩子······叫什么,名字?”
“五行之理,火土相生,此子又生在王宫西南,所以老道向王上进言一个‘坤’字。”
深深吸了口气后,清枝闭了闭眼——沅朝第二任皇帝,名为容成坤。
“枝枝。”觉察到少女的不对劲,容成烨伸手将她搂入怀中,声线温和但姿态坚决,“你累了,此事日后再谈。”
被带上御辇时,清枝仍是恍惚。
容成坤难道真的是容成烨的子嗣?那之前母子俱亡的长秋宫又是怎么回事?弘济为什么会出现在凝露殿?他在其中到底是什么角色?还有地宫,又是怎么回事?
以及最最重要的——
她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男人,这张脸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:轩轩韶举、熠熠如朝,神清骨秀、眉眼斐然,偏偏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,将他原本高高在上的气势中和了不少。
不一样,还是不一样。
清枝抿紧唇,冥冥中一股惶惑,自心头升腾起来。
阿冶对着她总会笑的,从来都会服软,从来不会欺瞒她的。
清枝觉得头脑发昏,疲倦席卷。
无处躲避的寒意自深处袭来,她克制不住的要寻一些温热。
噼啪雨珠打在漆木车顶,吵人得很,经此这一场闹剧,天际终于泛出朦胧的白。
在狭小的车室中,二人一个赛一个的狼狈,少女从头到脚湿了个彻底,裙摆下积了一摊雨水,而容成烨外裳已褪,中衣也被怀中人蹭了个半湿。
见少女没有躲开自己,他又试探伸手,轻轻将少女脸上的湿发撩开,随后自然而然与她十指相扣时,容成烨绷紧的心弦终于舒展了下来。
只是此刻,二人虽耳鬓厮磨、各有各的爱意,却又有着厚厚的、无从言说的隔阂。
车轮滚滚,雨声沥沥,在这一方狭小天地中,清枝主动将手搂上他的腰。
这只是幻境,只是长生界的幻境而已!无论是他到底是谁,终究还是阿冶,她在心底说服自己。
这样想着,清枝心头绷紧的情绪舒缓了些。
“阿冶,别瞒着我。”
细微的呢喃,如风中一吹即散的花,只一瞬便消失。
之后的记忆有些模糊,似乎有人将她抱下了车驾,随后便是熙熙攘攘的声响。
她想睁开眼睛,问一问容成烨原委,但不知为何,意识根本清醒不过来,只能朦胧看见绰绰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。
陷入昏迷前,她暗中咬牙、懊恼万分,只觉得自己中了那老道士的计,被下了药才昏迷不醒的。
等沉沉从榻上醒来后,清枝无力的抬了抬手,才恍然大悟,原来自己是受了风寒。
这几日意识昏沉,似乎有道声音在她耳畔边说着什么,似有还无,却又不绝如缕, 每每仔细去听却又一片模糊,只能依稀记得“地宫”二字。
一旁侍女见她苏醒,忙端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