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松洵见她蹙眉些许不解，启缓缓：“今夜我歇在你这儿……”

说这可是他们侯爷一回在后院留宿，在其他侍妾那儿都不曾过夜的，她务必得抓住机会才行。

她手持香箸，将那婴香香置于云母片之上，衣袂下落，一截纤细白皙的玉腕来。

见她虽是答应，却是垂下手搁在膝上，一副拘谨的模样，孟松洵笑：“你先洗漱，我回松篱居沐浴更衣后再过来。”

看她们这副期待的样，柳萋萋颇觉好笑，但也明白她们是为自己好，后院女若想生存，自然是得拢住夫君的心，方能有好日过，在沈府时她便明白了这个理。

她就这么讨厌他吗。

“嗯。”柳萋萋应了一声，起目送孟松洵推门离开。

她只是个提议，不想孟松洵真的会答应。毕竟谁也说不好，那两位大人的死是否真的与此香有关。

倒也是这么个理。

孟松洵微微颔首，推开半开半掩的门扇，缓步了内间，他本就是习武之人，步极轻，故而并未惊扰屋内人。

然看着面前人担忧的模样，他角微扬，了一句“怕，所以需得你守着我。”

柳萋萋哪里看不这两个丫的心思，她无奈地笑了笑，便也随她们去。

听得此言，玉书玉墨懵了懵，旋即欣喜若狂，忙连连应答。

孟松洵忍不住向前挪动了一步，动珠帘碰撞发清脆的声响，窗前人陡然一颤，折看来。

行至内外分隔的珠帘前，便见柳萋萋一乌发披落，正背对着他，站在临窗的香案前，隔火熏香。

可万一……

松篱居与轻绯苑仅一墙之隔，孟松洵唯恐柳萋萋等太久，匆匆沐浴罢，便阔步去了轻绯苑。

玉墨晓得她家姨娘就是面薄，不好意思，可那寻常寝衣裹得牢牢的，哪里有这引男人，便一咬牙扯谎：“姨娘昨日穿的寝衣都拿去洗了还未，姨娘便将就着先穿这，屋内燃了炭火，和着呢，定不会教姨娘受冻着凉。”

柳萋萋闻言一时怔愣在那里，好半天没缓过来，他方才是说要在她这里留宿？可他不是说她只是来助他破案的吗？怎的还要伺候他呢……

待孟松洵一走，立命人去烧，准备伺候柳萋萋沐浴。

孟松洵哪里会怕，他向来不信鬼神，自也不信那些怪力神之说。

“不必担心，这屋内还有张小榻，我睡那儿便可。”孟松洵顿了顿，“且你名义上既是我的妾，总得样，不然恐遭人怀疑。何况有你在屋内，若那香真有问题，你也能及时发现将我救下，不是吗？”

被玉书玉墨请到净房时，瞧见浴桶内漂浮的，柳萋萋不禁有些傻，但架不住玉书玉墨太激动，替她褪下衣裳，便开始喋喋不休。

柳萋萋眸中的惊惧令孟松洵哑然失笑。

她盖上炉盖，香烟袅袅，氤氲而散，她微微低，一手轻罩聚拢香气，一面靠近香炉气品香。

玉书玉墨在门外候着，也听不清里在说什么，两人心直，方才侧耳试图去贴门，却不想门扇突然被推开，孟松洵从里走了来，看样是准备走了。

柳萋萋，低低：“便听侯爷安排。”

这专注优雅的姿态令孟松洵有片刻的失神，若无当年顾家一事，或许他的念念便会在众星捧月中长大，成了京城制香手艺最众的贵女，在最好的年纪嫁予他为妻，然后若如今这般，焚香品闻，静待他归。

两人对视一，心下的失望还未表现在面上，却听那低沉醇厚的声儿：“今夜，本侯在轻绯苑留宿，夜里凉，你们多准备一床被褥。”

玉书玉墨方才自屋内来，正阖上门，转看见孟松洵，忙兴地低：“侯爷，姨娘在里呢。”

没了命吗？”

沐浴过后，玉墨拿来一用熏笼熏了香的寝衣给柳萋萋换上，看着这薄透的料，柳萋萋不禁红了脸，问：“可有旁的，这件似乎薄了些，怕是会着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