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痰，又是狗屎的，这审讯还怎么行。

董至如实回：“此事我也是听司聪所言，如今司聪已死，实证还需要大理寺查证！”

“第三桩，司聪一案，人证证俱在，是你动手杀人焚尸，你有何词辩驳？”

“呸！”司昇冲来，一粘稠的痰啐在董至面门上：“你个背友求荣的东西，当日若不是你去张贼那里告发，我儿如何会惨死？”

“此事……才知，也确实收了建昌侯五百金以匿此事，当日是那钱宁找人毒杀的曹祖，至于曹祖状告昌国公和建昌侯谋反，当时还未能审实查明。”张锐连忙把所有的罪责全推了去。

“这第二桩，你弹劾建昌侯杖杀僧婢，焚尸灭迹，此事可有对证？”

这件案到这里，应该就是一段糊涂案了。

杨慎立刻就又一张纸贴了去。

骆安抬手，两个锦衣卫立刻上前把激动的司昇架到旁边去了。

对于张延龄这档次的逆之辈，老百姓是痛恨的，但这痛恨是虚无缥缈的，毕竟真正从的事情上，像杨老汉那样受到实际伤害的人是少数。

百姓们看到、听到这段评论，登时间又是哗然一片。

“此事，大理寺走访多人，且开棺验尸。”葛浩翻开面前的册说“当日确实有一僧一死于建昌侯府门，经勘验二人均为殴打致死，且骨有焚烧痕迹，但旁观者证为建昌侯府家行凶，建昌侯并未亲自动手。”

那董至被带到旁边，立刻就有十几个人冲过锦衣卫的阻拦，拳打脚踢扔石，瞬间就把他打的破血，狼狈至极。

张太后有坐不住了，但还好罪不至死，问题不大。

二张谋反之心，已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。

“冤枉啊！”董至的额磕在地上，发砰砰响：“此事是建昌侯我的，我也是无奈而为，我和司聪乃是至好友，那日前一晚我还和他在芳林诗社饮酒达旦，此事芳林诗社掌柜可以为证啊！”

？”林俊看向站在旁边的张锐。

【友需谨慎啊！】

【当日曹祖状告二张谋反，二张贿赂张锐、钱宁于狱中毒杀曹祖，此案无法审查，但天理昭昭，公自在人心，二人若无心虚，又何必此下作手段？】

万万没想到杨慎恰好在这个关键节，又了一杠。

张太后此时还能勉坐得住，毕竟此事年代久远，且查无实证。

【建昌侯纵行凶杀人，包庇家，证据确凿无虞！】

可这老百姓是皇上放来的，民意就是天意啊，他又不能说什么，只好气的拍了几下桌，勉维持一下秩序。

还好关于董至的案情已经审完了，他立刻让人把董至先带下去在边上候着。

但对于董至这卖朋友的普通人，老百姓的痛恨却是真切而实际的，毕竟大多数人都曾经有被朋友伤害过的经历。

董至抬袖了脸，继续说：“我知自己罪该万死，我愧对挚友啊！”

这次，杨慎就贴了六个字去，人群中就有一个孩扔一团狗屎，准确无误的砸在了董至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