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永铭走到摊前时，那客人只觉后有人，他侧过去，用角一瞟，连忙站了起来。

“不。”刘永铭笑，“我不找杨掌柜谈生意。我与他谈生意也不在这里谈，我是来找解掌柜你的。”

刘永铭笑：“放心，不使你为难！”

刘永铭笑：“先看看货吧！顺便跟你打听事。”

但这些商铺外面总会现一个像是算命摊的摊位，且每隔几个商铺就会有一个这样的摊位。

小街左右两边的商铺都上了板的，门也是关着的。

突然，他脚步一停，转来到一个摊位前。

他低着，轻声说：“六爷您来了。您坐，我到别转转！”

赏银豆并不是真的因为面好吃，而是可以让人开说真话。

解掌柜也轻笑一声：“六爷的信誉小人还是信的。您这边请！”

“那我就厚着脸收下了。”

刘永铭慢慢悠悠地走着，嘴里好似还在念叨着什么。

因为光亮度很差，刘永铭几乎看不清那客人长什么样，且客人还用一条围巾将自己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
他们的姿势离奇地统一，都是将两只手袖里，并且都低着，好似在打瞌睡，又好像在等什么人。

老板说着将那银豆收了自己的手中。

但刘永铭的名气在长安城乃至黑市里实在是太大了，这里的“商家”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。

刘永铭乐：“怕你这生意不长久，本王以后吃不着！多赏你一，好让你持几年！”

解掌柜摇说：“王府里那样的人多了是件麻烦事，少一些才好，省得什么。小人先给您二十果，若是遇上尖果，小人派人支呼您一声？”

那摊位里坐着的“算命先生”正与桌前的一名客人细语说着什么。

刘永铭谈笑风生地说：“本王晋封秦王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，皇上把之前的秦王府也赏给了我，可若大个王府却没有几个仆从，本王家的贴侍女脸有些不好呀。你知我最是怜香惜玉。”

至于“算命先生”的样与表情，几乎也是看不清的，毕竟都蒙着脸。

刘永铭沿着小街一路直走。

解掌柜笑：“您从小人手上贩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上的规矩您其实也都懂，这里可不是打听事的地方呀！前面的古掌柜着消息来路的生意，您不妨去他那里打听打听？不了您多少钱的。”

“谢六爷赏！”面摊老板乐呵呵地将第二枚银豆又收了手里。

尖果指的是绝女。

摊位里坐着的“算命先生”穿的都是麻布衣，脸上也都用布纱蒙着。

他们的摊前挂着灯笼，但那灯笼里用的烛火芯却十分短小，光亮也很有限，几乎照不到太远。

但如何把这银安安心心得赚到手，那面摊老板自有自己的话术。

那客人坐在桌前低细语，并不直视，双手也在两只袖里。

银豆他早就收下去了，他敢收，那是因为他知刘永铭接下来是要问话了。

“前您一步，喝了碗汤，刚去。”

刘永铭了，又扔下了一枚银豆，站起来便往小街里走去。

就算是拿掉围巾，脸上还蒙着布着。

“本王贪财好你也知，再加上杂活的，一个王府怎么说也得要个五、六十果吧？”

解掌柜低着用怪嗓门疑问：“六爷有何照应？”

好似只要能照到桌前那张纸上也就够用了。

女称果，男称什，这是黑话。

至于问话的人能不能听得懂，面摊老板可就不着了。

面摊老板犹豫了一下，回看了看自己后暗的小街，细声说：“他今日来的匆忙，怕是不想掌灯。他与杨掌柜是一起来，想来在杨掌柜那里坐着呢。”

那解掌柜想了想，问：“六爷要多少号？”

爷若是吃，您常来也就是了！何必次次都赏这么多银钱给我老汉呢。”

砚台里有已研好的墨，墨研得很细，量也很足，够一个夜晚用的。

在黑市里原本不应该直乎真名，甚至不应该问别人的名字。

解掌柜一回绝，但刘永铭却是不生气。

刘永铭看了看左右，轻声问：“你刚刚见到解掌柜了么？”

解掌柜说着便领着刘永铭又往小街而去。

刘永铭又问：“他今日掌灯么？”

摊位的桌上没有书，就只有一张纸、一支笔、与一方砚台，有的也放着小册，但不知什么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