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恨的是，江离几乎每回都有本事，让妥协的一方变成他。

江离难得皱了眉，他伸手敲了下少年额：“张嘴，别咬了。”

“我以后再不说这样的话了！”

少年微微一怔。

他长的又过于好看，脸上几乎没有面貌平庸的皇帝的痕迹，而是酷似明艳无匹的生母，怒时也带笑。

思绪骤然被打断，江离开始挣他的手。

江问轩冷笑：“我看是你有病。”

别看江离上是伤，力气竟然还不小，江问轩一个没留神，就险些被他给挣脱。

“我不动，也不还手。”

江离看着他：“有用吗？”

江问轩的声音里极为难得的带了一丝恳求的意味。

想的事不听劝，也劝不住。

“你答应，我就放手。”

江问轩抿了抿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：“你要是生气，可以教训我。”

“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？”

“哥，我错了！我错了还不行吗！？”

江离垂眸，并不看他：“放开。”

江离没有答话。

良久，江离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江问轩从未想过对方会用这样冷漠的神看着他。

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。

说完这些话，仿佛浑的力气被人骤然，江问轩再也克制不住，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从脸上了下来。

他目光落在江离脸上，有些无措的低声喃喃：“哥？”

江问轩赶忙再度抓：“别别别！”

这天下独一份的大傻。

他总因为江离无与比的好脾气而忽略了对方跟他相似的本。

江离终于抬看了他一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他是我们的父亲和君主。”

他连自己被打都不在乎，怎么可能会在乎……

两个这样的人踫在一块，如果想要长久相下去，一旦意见相悖。那必须有一方先妥协。

这回江问轩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住了他的手。

江离很少对人发火。

“我发誓！”

顿了顿，他咬着牙：“我错了！”

“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，我也算求仁得仁，没有什么可伤心的。”

江问轩：“……”

这回更是哭的像个孩。

冷得像冰。

“有什么用？”

“但是不要难为自己。”

“我知，你是关心我。”

他手指动了动。

江离沉默了片刻：“我不想对自己的朋友和弟弟动手，但是你错了。”

虽然打得不是他，但他却懵了。

不明白江离为什么到了这时候还能如此平静。

“那你放手。”

江问轩只觉得荒谬：“所以你惩罚你自己？”

江问轩不答反问：“你又为什么？”

“也绝对不会这样的事儿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：“别哭了，阿珩。“

少年死死咬着，行压住齿间的哽咽，没留神血从角溢了来。

要他居庙堂，个听话的漂亮傀儡。

江离不劝还好，这一劝，江问轩泪掉的反而更凶了。这些日以来的痛苦、委屈、悲伤波涛汹涌，呼啸着要彻底把他淹没。

江离：“……”

他愤愤的抹了抹睛：“江离，你欺负人，你真混。”

绫罗绸缎。

昏暗的牢房之中，江离那一掌让江问轩好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
他一向认为男汉大丈夫掉泪是件十分之丢人的事儿，可这短短几日之内，他已经一连几次控制不住了。

他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