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萍接了符要去拿钱，婆拦着她：“你这是拿我当外人了！咱俩谁跟谁呢！”

香萍端了杯让她漱，又蹲下侍候她穿鞋，扶着她坐到梳妆台前，说：“今天我给大梳。”

香萍笑笑，接过她手中的铜盆继续等。半个时辰后屋里叫人了，婆上前一步推开门，香萍端着铜盆去，一里屋先蹲了个福：“给大早。”

婆见香萍接了她送的礼后才放下心来，想着日后就是在魏玉贞跟前混得不成了，还可以到香萍这里来。

主仆两人已经多年不曾如此亲近，此时倒像回到了未门前还在娘家的时候，那时真的如一家妹般亲近。

魏玉贞家里人少，她爹是个读书人，听说家里以前过秀才，她爹就想也考个秀才回来，每日里摇晃脑坐在书房里不事，只是几十年过去了什么也没考回来，家里全靠她娘带来的几亩田的收成和族中的接济过日。她娘几十年生了两个孩，却只有她平安长大。见家里没儿，她娘就掏钱到外面买了一个妾回来生儿，谁知孩生下来才知在肚里就憋死了，妾多熬了两天也跟着去了。她爹就到族里过继了两个男孩回来，说日后谁的息大这房和田地就归谁。

第二天一大早香萍就醒了，昨天晚上婆走后她也没怎么睡，翻来覆去了一堆梦，吓得了一汗，褥都浸了，睁开睛却都想不起来了。起来后匆匆把自己收拾净就跑到魏玉贞的屋门等着，一会儿婆打着哈欠端着铜盆提着过来看到她站在门吓了一，问：“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啊？这么早。”

香萍听她这样说，钱也不敢拿了。在这屋里有人能帮她一把，站在她这一边也好。

魏玉贞微笑：“……你一向手巧。”

魏玉贞嗯了声，从炕上坐起来说：“怎么是你？让别人来就行了。”

个儿来！”

香萍把铜盆端到小桌上，回从婆手里提过倒去说：“侍候大是我的本分。”

婆说：“天也晚了，你也早睡吧，我回去了。”香萍赶快送着婆到门，又拿了纸包把煮生包起来让她带上，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屋才回来。坐在灯下摸着那黄符发呆，半天才叹：“……真能生个儿就好了。”

魏玉贞闻言抬看了香萍，心中说不是上什么滋味，从她手中接过手巾了把脸说：“……我知你的心。”低下，突然不敢看她了。

魏玉贞嫁前一直跟着娘住在后院里，除了丫婆没见过生人，就是亲爹和过继的兄弟也只是一年隔着帘见一回。等到段家来提亲，她娘特地掏私房钱给她买了两个丫当陪嫁，娘说：“这是门面，你多带几个丫去人家才能瞧得起你。”她娘当时一边说一边叹气，摸着她的发苦笑，“人家聘你是为了咱们家，为了你爹的名声。可这人不能只靠着名声过日啊。”等到她门，她娘更是几乎把存了几十年的私房都给她带上，娘说：“我只有你这个亲生的孩，与其日后让那两个占去，不如都给你带走。到了婆家有这些钱，你的日也好过些。”

魏玉贞把娘的话记在心里，可当她嫁到段家后，老太太的排场让她知了什么才叫风光，娘说的人不能只靠着名声过日她也明白了，她爹倒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