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生思虑片刻，拉下夹克衫拉链，尾松开，以指代梳随意向后拨几下，然后，“吴导，我好了。”

等叶令康走远，吴文宗才问，“又生，你行不行？”

叶令康抬手敲敲窗。

“家你发癫啊！”苏又存将电视机声音拧大，试图掩盖又生念台词的声音。

吴文宗面上笑，却又摇，“有几分意思，但还是不够，怯场，怕丑，情能来，手脚却像僵尸。”

演戏是演给别人看，畏手畏脚可不行。

吴文宗在训斥别的演员，闻言将视线落向又生这边。

明明在笑，却不停泪。

又生尴尬无比，脸颊作，低忙鼻涕。

又生心脏仍噗噗，脑中空白一片，她泪看向吴文宗。

也有例外，像前的哥哥，过唱片，开过演唱会，在本埠已经有知名度，他极随和，培训团里，又生与他往来最多。

俨如考试不及格被密斯们训斥，又生自尊心作祟，脸红似滴血。

“慢慢来，任何事急于求成，只是会适得其反。”男人温声。

又生将文化台看作手术台，过戏对手的话，缓缓走到手术台前，她神飘忽不定，良久才落在手术台上，不相信手术台上躺的是她老公，像是听到玩笑一样，扭开，短促笑一声，随即捂嘴，再放下时，泪。

“请你喝荷兰。”旁边人递来玻璃瓶。

培训团里有已经拍过戏的演员，也有像又生这样什么都不懂的。演员大多不屑与他们沟通，新生又不团结，拉帮结派互踩，又生从不参与他们，一门心思钻研演技。

“Cut！”吴文宗喊停。

又生受惊吓，猛然抬，哭到忘我时，隐隐有串鼻涕下，来不及掉，看在叶令康中有些好笑。

吴文宗脸说不上好与坏，又生视他作法官，在等待最后宣判。

又生听他的，白日在培训团学到的，晚上回城寨，拿一面镜，对镜反复练。

男人眉星目，温和喜笑，举手投足间有旁人学不来的气度。

“多谢。”又生接过。

又生的剧本只有一个镜，表演起来不超过一分钟。

吴文宗又，“又生你记着，我给你机会培训团，并不意味日后我为你铺路，培训团不代表能拍戏，更不代表有戏可接。”

“没事，我随便看看。”叶令康嘴里叼着烟，摆手，“你们继续。”

又生僵手僵脚立在原，能察觉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，培训团中不乏有演戏经验的演员，他们尚且被骂，遑论又生这毫无基础的新生。

又生上，“差、差不多。”

...实在不敢恭维，旁观者的角度来看，有些受拘束，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
她今日穿夹克衫，发规规矩矩扎成尾，又生看过全剧本，剧本中女主是个画家，平时穿着前卫，格开朗泼辣。

休息时，又生趴在栏杆上眺望维港，悠悠叹气。

“叶总？”吴文宗过来，以为叶令康找他有事。

下一秒，一把木梳飞向苏又存，又生气

“妹妹仔，你比我犀利，我从歌手转演戏时，比你演技还要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