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早嘴里满了，一边摇，一边囫囵说：“没空。”

她理所当然到他但凡再说一句“我送你”，都是一不德。

话聊到这里，基本上就聊死了。

苏葵看到是黎早，也很意外，指了指前面三位伤患，说：“没怎么啊，也就为民除个害而已，不值一提。”

但下，她好像又变成了三个月前的那个黎早。

“不用，开来开去太麻烦，万一赵初手术中途有个什么事呢？再说了，你是她的责任人，签了字的，最好还是陪全程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陆向宁指望着在她的言语和表情中找一怒意或醋意来。

就是苏葵。

“后天？”

黎早吃得很快，吃完就收了，“你慢慢吃，我下去打个车就回家了。”

“你没责任？”另一人明显不服，“你敢说你没一责任？”

忽然，两辆救护车“呜哇呜哇”地从路上驶过，一路开了医院，直奔急症而去。

直接走了。

警车车门一开，苏葵的声音尤其清亮，她嫉恶如仇地说：“当时他们三个男的，我就一个女的，把我吓得，我就随手捡了一树枝，用力地往他们上打。”

陆向宁微张的嘴就那么僵在原地，看着她潇洒的背影，他放下筷，对着空气苦笑摇。

黎早很快下了车，拢了拢外，笑着朝车里的男人挥了挥手，“走了，拜拜。”

“黎早，明天有空吗？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没错。

温顺、乖巧、懂事、贴。

不，这不是真正的她。

看她碟里的酥空了，陆向宁把自己的盒往她那边推了推，“这里还有。”

警车闪着警灯，一路开到了两辆救护车后面，才停下。

乖得太正经，礼貌得太生疏，一切都太平静了。

她无理取闹的时候他觉得疼，她大吵大闹的时候他只想回避，一察觉到她心情不好，他能走多远就走多远。

“责任全在你。”其中一人说。

很饿，但吃不下。

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黎早了。

“没空没空，我十天之内都很忙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

不等陆向宁有所回应，她就径直转走了。

但，没有。

“谢谢，够了。”

“幸好我学了些女防术，这要是换个柔弱的，岂不要被他们糟蹋？！”

“……”

这时，门又开来一辆警车。

他们是自己走下来的，但是，他们还在互相谩骂，差一又要动手。

黎早好奇地望过去。

“那个小巷里黑漆漆的，我哪分得清谁是谁，他们朝我扑过来，我当然要反击了，我还觉得我下手不够重呢。”

前面的车一停，车门打开，担架床拉下来，上面躺着一个浑是血的嗷嗷叫痛的男人。

后面的车一打开，两个满是血的男人从车上下来。

黎早小跑过去，“苏葵，苏葵，怎么了？”

黎早停步，这声音有熟悉嘛，听着好像是那群律师当中的某两位。

三个月之前，他不会怀疑什么，但三个月后的今天，他不信她会如此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