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才嚣张。」

「我今年十五岁……把你打到骨折，应该也不会被关吧？」许明儒歪着，神认真。
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秃老师气得连说话都开始结「你少在课堂给我捣！给我回家去！叫你爸妈好好教你！」

碰！

「抱歉抱歉，只是这样的问题，实在是让我……哈哈哈哈！」沉一洋说到一半，又忍不住笑了来。

「像你这没家教的坏胚，我要是你爸，早就把你打个半死了！也不知你爸妈怎么教的……」

「拜我为师。」沉一洋脸上掛着招牌的微笑，淡淡地说。

许明儒。

师。

除了一个人。

「那就无所谓啦！」沉一洋懒腰一伸，嘻嘻笑。

「大过好像可以被记三支……你想住院是不是？上课太累了？」许明儒冷冷地看着他。

许明儒，岭安中一年级的学生。

全班同学，还有老师，同时一震。

告了前这个坏胚又如何？记过又如何？

「你……你甚么！」

「到底有甚么好笑的！」

「打架打不够，判断力不足，甚么时候该，甚么时候该退，全都不知。」

虽然称不上平凡，不过这两人面对面的站着，也不是甚么引人注目的事。只是，他们对话的地，竟然是在学校附近，某不起的公寓的楼。市区里最沓无人烟的僻静所在。

他想不透。他自然不会想到这些同学对自己的愧疚，还有心虚。

没多久，沉一洋终于停止狂笑，恢復冷静，微笑着解释：「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很简单，就是你打架打不够而已。」

秃老师这下沉默了。

「会咬人的狗，不会叫。」

「你不要再故玄虚了，快说啦！」

许明儒上下打量了一下秃老师，然后转，一步步的回到座位上。

「可是……要是被得不得不打……像今天这样……」

又过了一阵，许明儒才开：「可是……我不想一直打架啊！」

「你再一句试试看。」许明儒冷冷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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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想起这句话，所以他一声不吭，不敢吭。

「我只是太久没被问这个问题了。哈哈哈哈哈哈哈！」

「你现在当眾威胁老师是不是？许明儒！你会不会太嚣张！」

「有甚么好笑的！？」瘦弱的少年胀红着脸，不满地问。少年留着一后梳的发型，五官看上去十分斯文，颇有书生气息。不过他本应该洁白的制服上，满是脏污，有黑、有黄、有红，甚至还有脱线、破损。

许明儒运转真玄鬼气，往前跨了两步，一眨就来到秃老师的边。

「哈哈哈哈！」一名大而削瘦的憔悴中年男哈哈大笑，声音宏亮，与满是病容的模样毫不相衬。

「啊？」

「总算闭嘴了？」许明儒放下秃老师，拍了拍他皱了的衬衫「再骂到我妈，我绝对……」

就不能把自己当作一般的同学，或是像以前一样无视他吗？

他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。

「这题的答案，其实说难也不难，说简单嘛，也不简单。」

「吓！」秃老师吓得向后了一大步，差跌倒。

既然他们要把自己当作陈明一样对待，那么他自己，就用陈明的方式对待他们。

沉一洋保持着微笑，细细讲解「打架可和你跑步不一样，会因为气势、变招而让你的预判失准。」

为什么这些人要得自己这么？

许明儒想叹气，却没有真的叹气，而是维持着脸上那冷淡的表情，看着黑板，跟着抄笔记。

沉一洋，谜一般的男。

惹上这人，自己绝对吃不完兜着走。

许明儒已经懒得和他生气了，乾脆让他一次笑个够。

可这坏胚学生，他教学生涯见多了，哪有一个敢当眾在课堂上对老师动手动脚的？要不是充耳不闻，就是直接走教室；再更嚣张的，也就只是和他隔空对骂，翻桌走人而已。

被霸凌久了，也知该摆甚么样的表情，该甚么样的动作，最能让人產生畏惧。

许明儒回到位置上，鬱鬱寡。

但前这个坏胚，却是一言不发，直接动手。

许明儒安静下来，再次回想早上那一场架。

「你……你居然敢当眾威胁我？」秃老师双手使力，却挣脱不了那看似纤细的小小拳，嘴上仍然不饶人「我一定告你！」

秃老师在原地着气，再也不敢看向许明儒，接着乾咳两声，清了清咙，招呼着同学继续抄笔记。

许明儒的表情没有改变，依旧瞪着秃老师，伸手一抓。

「你……你……你想甚么！」秃老师被许明儒揪着衬衫，整个人悬在空中「你……想被记大过是不是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