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对方想要故意羞辱自己，方翰民认为来而不往非礼也，如果任由老孙这么放肆，方翰民今后在技术科没法开展工作，所以，他说的话，让自己都到吃惊，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当面揭对方的短。

在暗讽方翰民提速度太快，靠关系上位。

前几天听说薛科长调离技术科，厂里任命方翰民为技术科代科长，老孙内心再起波澜，他在同事们面前骂骂咧咧，不仅质疑方翰民何德何能，也指责厂领导放着这么多老资格大学生不用，非要重用一个既无学历又无资历的临时工，他为自己的怀才不遇而恼怒，在老孙心目中，方翰民永远是那个刚从基层调来的临时工！

尽老孙跟方翰民也算是两三年的同事，但他内心一直瞧不起方翰民，加上方翰民就任技术科副科长后，主要分新技术新工艺开发，两人在工作上没有任何集，两三年来，虽然经常见面，他们之间却很少说话，所以，老孙对方翰民的脾气格几乎一无所知。

好在老薛为方翰民说了几句公话，让老孙知方翰民受到厂领导重用，完全是因为贡献突，能力超，而不是他怀疑的那些歪门邪。表面上虽然不再说什么，他内心却一直耿耿于怀。

这话让方翰民哭笑不得，什么叫胡搅蛮缠？当初薛科长就批评过老孙，说他像无理取闹的泼妇，老孙这幅嘴脸，今天终于让方翰民见识到了。

方翰民没想让对方下不来台，他平心静气地说：“好啦，孙工，你说的没错，红星制药厂这么多科技人员，百分之九十以上一事无成，我从来没有故意针对你的意思，咱们都是话赶话，我说的话不好听，你那些话也让人难以接受。”

老孙更是觉得无地自容，他涨红着脸，“方......，你......，”他本来想直呼方翰民，也许意识到对方毕竟是领导，上改，“你说谁健忘症？红星制药厂一事无成的人多了，你凭什么抓住我不放？”

一直没有看来，老孙还有这么的自尊心，既然你是一副玻璃心，嘛没事找事？对于这样的人，方翰民只好无奈地再次解释：“我已经说过，那是话赶话，你当时把我到那个地步，我不回击你，难向你示弱吗？但我已经把自己的话收回来了，还要我怎么样？”

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。为了缓和气氛，避免让对方一步难堪，方翰民已经收回说过的话，但老孙却不领情，“是啊，听说你是有贡献的人，所以，一再得到提重用，难有贡献就应该居临下，人一等吗？”

“孙工，你可以不承认我的贡献，我也没必要得到你的承认，一再提重用我，那是厂领导的事，跟我无关，但是，你说我居临下，我不能接受，因为我自己没有觉到！”

见对方老调重弹，方翰民也不能太客气了，“理说，像孙工这样的老牌大学生，如果把力放在钻研技术上，一定会不凡的成绩。当然，人的力终究是有限的，要是整天只对什么诀窍和隐私兴趣，也就难怪一事无成了！”

听了老孙这番颇挑衅意味的话，方翰民把手的技术资料往旁边一扔，“孙工，我不知你在说什么。”

没想到方翰民能说这么刺耳的话，老孙顿时恼怒，“你说谁一事无成？我啥时候对别人的隐私兴趣了？”

就是这位老孙，当初在方翰民被厂里破格提为技术科副科长时，直接找到当时的技术科长老薛发不瞒，指责厂领导用人不当，对他们这些老资格的科技人员不公平。

“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？你从一个临时工调技术科，从普通科员到技术科代科长，只用了短短的两三年时间，这里面一定有诀窍，如果不涉及到隐私的话，可否拿来跟大家分享？”老孙只记得方翰民的临时工份，一概无视方翰民的工作成就。

“还没觉到呢，你自持有贡献，上来就撇盖脸地指责我一事无成，这不是趾气扬，居临下的气吗？”

本想欺负方翰民年轻，顺便发自己的不满，老孙想给技术科的新科长来个下威，没想到这位年轻人沉着应战，不慌不忙，反倒让他无比尴尬。但老孙毕竟是技术科的老同事，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，方翰民不想跟他撕破脸，所以，把话收了回来。

因为找不到发对象，老孙憋在心中的这气一直没地方，加上方翰民也确实年轻，在老孙坐立不安的时候，突然从自己办公室来，想给这位年轻的方代科长一颜看看。

方翰民不急不躁地说：“就在刚才，你还问我有什么诀窍，是否涉及隐私，怎么，转就忘了？难孙工有健忘症？至于是不是一事无成，我厂也有五六年了，至少我没听说红星制药厂的哪项技术成果，自孙工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