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辰安看了看师傅吴洗尘，拍开了一坛画屏的泥封，倒了两碗酒，递了一碗给吴洗尘。

“一言为定！”

“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“比如我一生未娶，自然就没有后人，往后余生，谁来给我养老送终？”

“遇烂事……及时！”

“看这广陵城的万家灯火。”

“可如果我没有回来……你若是练成了不二周天诀的十八式，你代为师去一趟吴国的洗剑楼！”

吴洗尘也笑了起来，满的欣。

广陵城东三里地的间亭。

李文瀚也沉默了许久，而后站了起来，望了望夜空中的星月。

她的神有些复杂，甚至她多数时候都是垂着，这在李辰安看来便是母亲心里的担忧。

“我会给你打一最好的棺材，就把你葬在这桃山上，那样你就能在每一个天看见这漫山遍野的桃，也能在每一个夜里看这广陵城的万家灯火。”

“但要告诉他，我还是更希望辰安留在广陵，无论如何也比京都太平一些。”

“咱们去京都，看看京都的繁华！”

“将军有剑，不斩草蝇。”

“如果洗剑楼不太好……你就看着办。”

因为自己此前从未曾离开过广陵城，更不用说远门了。

“弟谨记！弟敬师傅这一碗酒，归来时候，咱们桃山上，再相聚！”

这让坐在一旁双手撑着下的李巧兮心里很是喜，但丁小娥似乎依旧有些张。

李辰安双手捧着酒碗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。

“去看看，若是洗剑楼依旧安好，那就只是看看。”

“那我一定要活着回来！”

……

“遇烂人，及时止损。”

李辰安咧嘴笑了起来，“我呀！肯定是我来给你养老送终！”

“好！”

吴洗尘接过酒碗微微一笑：“就在桃山上。”

那个晚上，这一对父说了许多话。

“好！”吴洗尘也端起了酒碗，二人同饮了一碗酒。

李辰安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，忽然鼻一酸，“上车，发！”

……

《第一卷终》

当李辰安离开东院回到他所居住的南院的时候，当李巧兮也回到了她的房间的时候，丁小娥才看向了李文瀚，迟疑了许久，问了一句：“我若是给他写一封信去……你会不会生气？”

“……啥？”

他一抹嘴，转而去，背对着李辰安挥了挥手：“等老回来，你给老养老送终！”

了省钱，而是对你的不太好。”

吴洗尘看向了间亭外郁郁葱葱的草地，“成大树，莫与草争。”

“弟洗耳恭听！”

“很好看，主要是心能静。这人老了就喜那样的清净，于清净中去回忆一些过往，去好生想想不多的未来。”

曾经的那些过往彼此似乎都已经丢掉，言语间多了几分温馨，也多了几分关切。

“你去了京都，其实比为师去和九灯和尚打一架还要凶险，离别在即，为师送你几句话。”

她去了一趟卧房，将一双纳好的新鞋给了李辰安，却没有说太多关切的话。

“那就给他写一封信去吧，毕竟京都的太。”

“必须活着回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