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胖认为接下来江城要挨骂，甚至被老人打上几下时，只见江城不慌不忙的直起，缓缓清了清嗓。

胖抿了抿嘴，半晌后开：“医生，我们......坐公车去？”

而且他的一条恐怕是断了，整个人以一极不协调的姿势蜷缩在角落里，双目无光且浑浊，显然已经失明了。

最后挑了两枚最净的一元币，攥在手里。

嘴张开，一嘴黑黄不接的牙。

正当胖红着眶，准备拿给老人一张5元或10元的纸币时——

胖顺着江城的视线看去，发觉一个老人拄着拐，一瘸一拐的向这面走来。

“不忙医生，”胖用巾手，转答：“你有事吗？”

“嗯哼！”

“我是去见客，不是去见富婆，”江城摆正领带的位置，直接断了胖的念想。

最后在胖的目送下，骂骂咧咧的走了。

十分舒适的眯着睛，“一会你不忙吧。”

下一秒。

在胖震惊的目光中，江城十分自然伸手，在伸过来的破碗里来回扒拉着。

“咳。”

老人上披着件破衣，暗红的，领都磨破了。

下午临门的时候，江城把自己收拾的十分妥当，他本就长了一张富婆喜的脸，如今乍一看，更是给人一业界英年轻有为的错觉。

真可怜......

大家中藏不住的嫌弃。

看来这就是他谋生的手段。

老人手里端着个破碗，碗缺了一角，里面零零散散堆着一些币。

乞讨。

“可......”胖继续开：“医生你带零钱了吗？我的零钱都用光了。”

接着他脸上的愤怒迅速退却，转而弥漫上了一惊恐之。

等到二人站到街边，胖又犯了难，他原本以为雇主会派车来接，最不济也是打车过去，但江城直接带他来到了公站。

“下午陪我去一趟。”

抓住衣袖的那只手立即松开，然后虚掩着，扣在了自己的破碗上。

老人惊住了，他非但没有觉到手中的碗变沉了，而且还轻了一些，他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
沿途等车的人们随着老人的移动，纷纷避开，只有零星几人丢个一元五角的币去，币撞击碗底发清脆的撞击声。

很快，老人就接近了胖与江城的位置，他扬起，颤抖着手端起破碗，用十分可怜的语气开：“谢谢你，好心人，我已经三天.......”

提及钱的问题，江城的视线忽然邃了一些，但很快他的视线就绕过胖，注意到了一旁的角落里。

他像是认了面前的人。

他脏兮兮的脸因为愤怒微微透红，另一只手臂搂过来，抓住了江城的衣袖。

“医生，”站在门前的胖低盯着鞋尖，鼓起勇气，犹犹豫豫地开说：“你看......我需不需要收拾......”

厨房的声逐渐小了下来。

“知了医生。”

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声，令目盲老人的动作随之一顿。

老人让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，当下心情就沉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