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穷匕见。

她竖起指，郑重其事地告诫，

“你告诉我们啊，或者逮住他给我们就行了。”

只是再好的璞玉，也需要雕细琢，才能芳百世。

“那是不是说，我认为某个人破坏了法律，是不得数的？”

库鲁并不是一蠢笨的畜牲，相反，它比大多数人类都要聪明得多。

“那你知人类的数量有多少吗？我告诉你啊，光是我们古华帝国，就有好几千亿！”

甚么见义勇为啦、甚么正当防卫啦，统统不提。

这个问题牵扯到了很奥的法理，能写上一本厚厚的专著，大把的人类其实也搞不明白的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说说，要是现了一只不守规矩的熊，是你们每个熊都能惩罚它呢？还是只有特定的几个熊才有这个惩罚的权利？”

她用上了最直接的话语，

被寻木老祖统治了几百年，对灵压的臣服，已经地刻在了每一蟒熊的骨髓里。

蟒熊群落就算成功地踏文明的门槛，甚尔也比不上人类的一个济镇。

库鲁总算是明白了，鼓着小黑圈，发了灵魂拷问，

敢于炸刺儿、甚至是反抗的，怕是早就沤成了草草的料。

别说以亿为单位来计数了，人一过万，那也是无边无际的。

库鲁瞪着小黑圈，理直气壮地回答，

“所以你看啊，你们的族群，加起来也才几千只的数量，都会有各各样违反规矩的事情，是不是？”

聂云霏谆谆地教导，

“库鲁公主殿下，你得知，不有没有理由，杀人都是万万不可的。”

“你若是认为谁坏了规矩，犯了法，在证据确凿的情况，也是可以算数的。但是你并没有惩治他的权利，换言之，也就是你没有杀他的权利，懂了吗？”

这个没法否认，库鲁很脆地回了一个字，

它有儿得意地左顾右盼，炫耀，

“那我应该怎么？”

库鲁默然不语。

聂云霏发了一声轻笑，能让库鲁认识到这一，就已经大获全胜了。

聂云霏伸手指戳戳自己三人，带着大功告成的吻，

这大白话，比起光脑里那些之乎者也的晦涩，自是容易理解得多。

“现在没有谁敢不守规矩了。”

我们的目的，不是把你教成社会学大师，也不是让你成为法学专家，我们的目的很单纯，就是不想让你当个以武犯禁的游侠。

“在人类的社会里，同样有着各各样的规矩，我们把这规矩写成条文，称之为法律。你要知，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判定对方是不是违反了法律，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惩治能力的。”

“人类的数量有几千个亿，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审判者，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执法者。倘若现了破坏法律的人，那么只有审判者和执法者才有惩治的权利。”

并且不要忘了，每一个人，都是文明生的独立个。

“在这些人的维护下，那些织布的、田的、造飞船的人，才能顺利地完成自己的工作。这就叫各司其职、各负其责。”

“若是你没有把握，就不要轻举妄动。你要切记，我们只要活的。”

“这就需要有一分人，专门来这个裁定的事儿，他们是审判者；还有一分人，专门来这个惩罚的事儿，他们是执法者。”

“我那时太小了啊，当然只有我妈妈才能一掌扇过去。”

库鲁又不瞎，一路行来，济镇、鹿鸣城、林森岛，那熙熙攘攘的人，就没有个停歇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