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如意知外面定有什么意外情发生，便也不说话，只笑看着曾婶。

就听那女小声：“婢这里确实有话要说，还请夫人让人暂且回避一二可好。”

这日夜里，曾婶敲开了大门。

不过，自那日送过饭后，却也极少到丘如意这里来。

这个曾婶也是个特殊的存在。她也是罪，但因是专门侍候杨怀青的，倒是能在乌堡大分地界自由行动。

范妈虽不肯，却也不好在外人面前驳了丘如意，只得带着曾婶去，自己却守在门前，以防万一。

“快别这样！说到底也是我丘氏对不住你，不过了微末之力，不敢当你如此。”丘如意忙走下来，扶住方芸，看她神情还算平和，便又问：“你来这里过得好吗？自那日在谓城见过方夫人和你，我便觉得当年我们或许得不对。”

丘如意笑：“既然是杨总旗让你过来的，有什么就尽说吧，想来他也是个知礼的，定不会让人为难。”

“倒是难为你了，这么长时间还能听我的声音来。”那女摘下斗篷，果然是方芸，只见她矮下、来行礼：“本不该过来打扰你的，只是当年救命之恩不当面谢过，心里不安。”

哪怕只看她一，便觉得这人生还是很有滋味儿的，若是回了城，别看只有五十里地的距离，却不啻王母划下的天河，一个月得见一次面，都是幸运的，况且他也不放心丘如意一人在城里，那些刺客如今还没有绪。

偏那边几乎被北荻完全毁坏了，只能重新修起，家眷们便不能跟去，只好继续留在此。

只可惜，虽然丘如意不回谓城，安世诚却不得不离开现在的乌堡了，因为这里的防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，需要一步往边防去修，安世诚便也要前去守卫。

丘如意自然也要留下。虽满心里不舍，可看到那些脚上带着镣铐的人渐行渐远，丘如意的心里竟莫名地轻松下了一。

丘如意站起来，小心地问：“是方吗？”

曾婶默一默，陪笑：“今天是杨总旗让婢带个人过来见夫人，还请夫人勿见怪，拨冗见上一见。”

既然是杨怀青让人过来，到底是有恩于自家的，总得给他个情面，丘如意便示意范妈引人来。

丘如意收起惊讶，命范妈带曾婶屋说话。

杨怀青没有跟去，他现在负责这个乌堡的防护。

丘如意忙上前拉方芸起，一边又细细打量一番，方才远远看着觉方芸上仍留有几分大家小的姿态，现在细看却发现她脸上糙得厉害，想是被这北风的，手上也有不少老茧，

谁知范妈虽引着曾婶了屋，脸却极为难看。

“不，你的没错，我真的很激你。那天，我本是存了死志的，是你一席话醒了我。后来又是你帮着我们妹赎来，虽然抹不去贱籍，可到底能一家团聚，不然以我们现在份，终其一生，都只能与父母天隔一方，如今虽苦些累些，我已经很满足了，所以我才特意来对你声谢的。”方芸摇，真诚说罢又福向丘如意致谢。

来的是个瘦弱的女，只见她兜裹着一件破旧斗篷，得屋来，小心地站在一边，整个几乎完全隐在曾婶的影里。

很标准清甜的官话，丘如意心里一动，示意范妈带曾婶下去回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