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刚才看到殿下边的那个小黄门鸦泉在角落里连比带划，再看到他背后的站着的那个人，也不会支支吾吾把碧酒支开。

“你看你之前在车上都不知如何开，今天都知用买首饰打发碧酒了，可不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步吗？”盛昭义正辞严地夸，都不带眨一下的。

白淼淼倏地回神，看了一金玉阁的大门，又侧首看了一盛昭，突然说：“真的吗？”

满袖的皂角香迎面而来。

白淼淼刚一动脑袋，突然觉得发丝疼，忍不住倒一气，疼得红了睛：“快把

“大骗。”白淼淼见人不说话，嘟了嘟嘴，脑袋又要缩回去。

“肯定是。”盛昭见她声，这才信誓旦旦保证着。

白淼淼惊疑不定的脸上一个开心的笑来。

这两样再多买一。”

“二娘真是厉害！”盛昭趁打铁，毫无余力地夸，“这么聪明，非常值得吃个糖葫芦庆祝一下。”

“看我什么？”盛昭见人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，不由伸手在她前晃了晃。

“我没骗你。”盛昭疾手快揪住她脑袋上的绒，拦下她的动作，一边斩钉截铁说，一边把手中的糖葫芦转了个方向，自然到白淼淼手中。

盛昭这才意识这是在确认他刚才的话。

白淼淼着手指，嗯了一声，看着碧酒的形消失在拐角，这才松了一气，小心翼翼把脑袋从车帘外探去，小脑袋还没伸去，就突然被人揪了揪的绒，立吓得小声惊呼一声，噌的一下收回脑袋。

白淼淼气得用手指戳了戳那影，理了理被揪的绒，脑袋这才重新探了去，看到不知何时倚靠在车上的人。

窗边的影落了半截下来，连带着那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
“还生气嘛？”盛昭见她还不说话，只好弯腰低，打算去看看小娘气鼓鼓的小脸。

——大尾狼！

白淼淼着那串糖葫芦，鲜红的山楂裹着淡黄的糖浆，饱满晶亮，酸甜糯。

——现在竟然吓她！

白淼淼被迫伸着脖僵持在车窗，手里又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，一时间不知先生气还是先兴。

笑温和，好似不过是偶遇的闲谈。

他此刻随意靠在车上，说话间，波转，半边日光落在浅的瞳仁中，好似庙宇碧瓦上的琉璃珠，他虽有意在人群中隐藏自己，却总能令人在不经意捕捉到他时，又下意识移不开。

白淼淼心不在焉地嗯嗯。

——果然又在骗她！

车帘还未完全落下，一只手便随意抚开帘，日光便落了来，在白淼淼的裙边落下一小块光，耳边传来一个打趣的声音：“二娘支开人的借说的是越来越利了。”

碧酒以为小娘在害羞，打趣着：“二娘莫不好意思了，买卖讲究你情我愿的，刚才没买，现在买也是一样的，您在车里坐着，我去仔仔细细挑一些回来。”

盛昭穿着浅灰的圆领袍，领绣着金丝波纹的纹，腰间宛若胡人一般，悬挂一条黑质蹀躞带，只不过那带并不宽松，反而微微收，勾勒瘦的腰，上面挂满了刀香等件，瞧着和寻常行的小郎君并无两样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各自沉默。

——闻着味就想吃了。

小娘一双漆黑的珠圆的，就像御园里养着的小兔，目光清澈且真挚，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盛昭看。

白淼淼低盯着糖葫芦，半信半疑：“那我是骗过碧酒了吗？”

“真的！”他见人不说话，又特意调着，“说明我们二娘是一个有步的聪明小娘呢。”

盛昭嗯了一声，不解地去看小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