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珍卿把脖里的玉佛取，展示给大家看，然后说：

“杜同学的祖父，提了一大箱的珠宝首饰，闯公事房给大家看，说他们家阔了几辈，首饰多得都不完……

里的先生们，对解放女、传播新思想的积极努力，心里无不震动、撼然。

这景舅爷难不成，是不请自来的？

最后一节是育课，由梅、史、周三位女先生，教她们学。

等梅先生宣布重新开始辩论，珍卿不再蔫耷耷的，而是踊跃地站起来，大声表达自己的观：

我的先人诶，杜氏的祖坟里，到底从哪儿窜来一邪气，育杜太爷这个旷世奇葩？

她那当族长的向渊哥，还杨家湾的大表伯，县里待了久的三表叔，还有她不喜的景舅爷。

梅先生跟周先生说一声，悄悄从教室里退来了。

珍卿一开始，不晓得这一茬的事儿。

不得不说，比基尼式的内衣，还没在这时代大放异彩。

她们这偏远县城的女孩儿，穿的内衣还是肚兜儿。

卢教务长跟梅先生说：

卢教务长跟梅先生，说：“历雪，杜同学昨天哭成那样，我怕她心里怄气，会不来上学。

反过来，像珍卿这还没发育的，倒没那么尴尬。

“此玉佛，是我家亲长选玉料，寻巧匠雕作而成，又请僧为玉佛开光……”

袁妈打了过来，给珍卿洗手洗脸。

杜太爷不耐烦地，冲珍卿摆手，说：“大人说要事，你小孩走远些，去功课去。”

梅先生发现，杜家这对祖孙，其实都不路牌，反而让人难以招架。

她在杜家庄住了八年，跟这景舅爷，偶然见过三四面，这景舅爷每回都当她不存在，也从没给她过一分心。

这可算是完了，财一外，这个年会招贼的。

回到家中之后，发现家里来了客人。

“她孙女被当成贼，他实在气不过。还想要把那一箱首饰，亮给你班里学生看。”

这育课展得很不顺利。

中午休息一下，下午还是三节课，一节国文课，一节算术课——算术课也是周先生兼任的。

珍卿暗愕然，赶了一声谢，然后告辞走人了。

可想到这家里的太爷，是一个内外糊涂的人，这小倒是聪明，也就跟她说了。

杜太爷不吃，一直不肯罢休，直到他三外甥过来，拉他单独说了一会儿话，他才偃旗息鼓的。

“有些老人家，跟不上时代，很多理讲不通，但关晚辈的心意，是真诚的。

“可你看看她，没人劝没人请，时来上学，辩论也积极，我倒不担心她了。倒是她祖父，哎——”

“我认为，校方全禁绝佩首饰，有所不当。”

都说有财不外，生怕被人惦记上，这杜太爷反其行之，真不知让人说啥好。

袁妈看珍卿是小孩，本来不想告诉她。

大家当然要大事化小，还是七嘴八地劝解。

今天，杜太爷请亲戚们来助阵，就是来理粮店林掌柜的事。

杜太爷扯着嗓喊，谁把他孙女崴脚的，学校的先生打人，一定要给他一个代。

学第二天，算是平平顺顺地过来了。

那些发育很好的女孩儿，如果大幅度的动作，很尴尬的，很多女孩儿都放不开。

不然，他还就不走了。

梅先生就回跟卢教务长一起，去了教务长的公事房。

她记得袁妈昨天说，杜太爷只说要请向渊哥和大表伯，没说要请景舅爷啊。

景舅爷也异常慈，笑得像被人夺舍似的，说：“功课也要。舅爷给你带了麻糖，还有火粽，叫下人给你吃。”

还是梅先生跟她说的，珍卿真是无语之极：

珍卿到南房门外面，就站在台阶下面，一一向四位亲戚问好。

大约在商谈不愉快的事，连亲戚们都神情不畅，无意与珍卿多说。

卢教务长说：“历雪，你是杜同学的先生，去劝一下杜太爷，别把事情闹大，对大家都不好，对杜同学也不好。”

梅先生一看窗外，教务长卢纯庵不知何时，竟站在外面听她们辩论，他示意梅先生不要轻动，让杜珍卿继续说：

“我认为，校方当谅这一分人，不必胡眉一刀切，允许佩合理的首饰。”

珍卿问袁妈，大人们在谈什么要事。

梅先生皱眉说：“这恐怕不妥。”

还真发生了一件糟心事，说意外，其实也不那么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