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我说话，好吗？”苏明安说。

麻木，极低的温度仿佛冻结了他的知觉。

霖光的神情由愤怒转为迷茫，他怔怔地盯了自己一秒，失去力气向下倒去，分明立刻伸手，将苏明安往旁边一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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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抬手，一发审判一闪而过，一瞬间凝固住了霖光。

“不必我，你只需要阻止爆。”苏明安说。

瞥了一分的方位，苏明安知他赢了。

苏明安用仅剩的一只手将她拉起，他甚至没有力气挪动自己，只能半边歪在一边，整个人几乎吊在扶手上，稽得像一块烧烤架上的熏。

他的椅还在，就算全废掉也没关系。撑到战争结束他的骨就能被接回来。

——神明阵营的最代行者霖光，与自由阵营的最领导者阿克托，他们即是命运洪的源泉。

他的伤比上一周目重很多。

由于苏明安早到了足足十二分钟，她上的烧伤很明显要轻一些。

他侧看着和他一样歪在椅上的她，她和他一样坐不稳，两个人都像挂在椅上的一团烤，看上去好笑极了。

“噗”地一声，霖光倒在冰冷的雪地里，他苍白的脸颊面朝下掩埋于厚厚的雪毯之中，渗大量鲜血。

“那你想听我说什么？”

苏明安唤回椅，一刻不停地向夜冲去。

这一次，他比上一周目要快了足足十分钟，照军队留下的痕迹冲向血潭。

早在初遇霖光的那一刻，苏明安就知这个人很危险。如今他的预是正确的，在黎明之战的最后关键时刻，与他战的确实是霖光，只有他们有资格对垒，除此之外别无他人。

“咔哒”，又是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，这次来自左。

“唰！”这一刻，来自分明的长剑从落下，贯穿了霖光的躯，从霖光的透。鲜血像雨一般往下洒落，缀在苏明安的前，温的像大雪间一场温的雨。

“咔哒”清脆的响声再度响起，他听到自己的右传来不堪重负的声音。霖光的手搭在他的右脚腕。

……好冷。

“……”苏明安本无所谓。

“想听你的故事。”玥玥说：“什么……都可以。”

“嗯。”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。

(本章完)

这一次，苏明安的内心毫无波动，德华在他里犹如一个注定会死的npc。

由于内麻醉未退，他甚至到麻木，仿佛断裂的只是一树枝而非他的骨骼。

很快，他抵达了神明军所在的位置，他们正如蚂蚁般在地面聚集。

“你不能再行动了，本，伱的伤太重了——”明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
若是连将领都无法“功成”，何来“万骨”？

苏明安仅剩的右手微微抬起，下一刻，猩红的天平光泽升腾于神明军，烈的空间震动如同飓风席卷了这片土地，碎骨、块、布料……像是被扔了搅拌机被搅得七零八碎。

德华的金发扬起，仿佛光下随风生长的麦草，他的表情停留在震惊的那一刻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苏明安能及时赶过来。

杀死了德华，他冲血潭，椅一路飞驰。六分钟后，由煤灰尸骸构成的血潭边，黑发的少女安静地躺着。

“……”霖光没有说一句话，甚至没有力气抬。

要是平时她一定会笑，但她现在甚至连笑的力气都没有。

即使弹幕狂刷上万条，一切在他里都是发生过的事。

当年在烽火聚集地，有人说不愿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，他们不愿沦为历史上的炮灰来成就别人。

“我觉得麻醉剂还不够，要骨彻底断了才够。路维斯，你觉得呢？”霖光咬牙。

他看到远方的火光愈发旺盛，数十黑影在空中拼杀。这一刻所有人都命运的洪。无论是远在炮火加战场上的军民，还是神之城天台上两个同样全染血的人。

“苏……”看到苏明安，德华甚至没来得及一句。

——然而“一将功成”，“将”何尝不是承担最多的人，将领若是最终失败，“万骨”甚至史书无名，人类文明终结于49年福缘节。

他会救下她，就像第四世界结束后他救下与德华同归于尽的吕树，就像第七世界普拉亚他救下被海妖蛊惑的诺尔。他们都被他救下了，她也一定可以。

他们自遇见的第一面起就开始相互试探，从园别墅，到十一区，到烽火聚集地，到末日城，再到神之城……霖光是他越不过去的一座山，除非他推翻这座山，否则这一场战争本不会宣告结束。

——他会救下她的。

“不必救我……”玥玥说。

他也不回地朝夜冲去。

“咔哒”“咔哒”“咔哒”三声骨骼断裂声过去，苏明安仅余一只右手能动。

但她的伤比上一周目要轻，这已经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