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想“他只是梦到了苏明安，面前的人其实是亚撒”，而并非“他只是梦到了亚撒，面前的人是苏明安”。

他闻不到任何味，即使有类似雪松和药草的味，也早已在这场暴雨中被血掩盖了。所有呼唤都被压住了，所有伤痕都被掩埋了。

“能……“他的声音贴着苏明安的眸∶“再叫我一次“小北“吗?“

恍惚中，他好像真的有阿克托共鸣，就连接下来阿克托会用什么语气，说什么话，他都很清楚。前的仿佛是向他捧药碗的白发少年。少年哄着他要他尽早睡觉，对他说药怎么可能好喝。这是记忆中的画面。

他在幻想，

苏明安的瞳孔，好似微微褪了，呈现极的灰，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灵魂的共鸣。

他声，此时的声音和语气，与情共鸣中的阿克托，几乎完全一致。

北利瑟尔没有得到苏明安的回应，但他没有难过之，只是踮起脚尖。他的形比苏明安稍微矮一，踮起脚时，才能勉与苏明安平视。

他等了太久，连灵魂都等枯了。

长达一小时四十分钟的共鸣……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来?

他似乎想伸手，又在即将碰时静止。最终他只是怯怯地问，声音像羽一样轻∶

他的脸上满是泪痕，像纵横的月光，中破碎的光采，像是不堪重负即将倒塌的一颗年代已久的朽木。

“嗯。”小北说“应该的。”

“亚撒。”

苏明安一怔。

支持北利瑟尔活下去的一切动力，都是相信亚撒会回来。但今夜，他的梦彻底破碎了。

“这场雨。”他轻声说∶

“【他们如何看着你，是看也好，低看也好，仇视也好，于你而言，应当都没有区别。】小北，在我走后，我不希望你难过。”

……情共鸣的后遗症吗?

“晴空万里，万复苏，天就是这样让人喜悦。只是寒料峭，我们还需要持一会。”

一只无形的疾风之鸟，从脊背贯穿了他面前的小北，从左透。这一瞬间，小北的中满是如释重负的情。

“那我的上，还有药草味吗?”

下一瞬间，

……怎么了?

对于北利瑟尔不顾生死来救他的原因，他其实很明白。

苏明安突然听见门传来脚步声，他刚想带着小北一起闪躲，小北却突然用了力，死死抱住了他，一动不动。

“找到了，叛徒。”神明淡淡说。

他支离破碎的灵魂只想寻求最后一丝温。这状态更像是“清醒地梦”，他明知面前的人是谁，却还安自己这是梦的倒影。

那对蓝的中，依然是能够守望彻夜的寂寥。

“小北。”

“亚撒。”

“没有了。”苏明安回答。

”我现在什么都没了，我的家电人同伴们没了，我的山谷没了，我只剩你了。”

“……你能回答我吗?“

苏明安放下药瓶。

不是把自己冻结了，葬在土里了，就不会那么难过了?可是这样我的双该怎么看见你”

苏明安看着北利瑟尔，像看见了被空了灵魂的吕树。二人无声地对视着，一人神清醒，一人神朦胧。连动的空气都很安静。

“【人总是要向前走的。无论是责任还是枷锁，我都不会犹疑。】“苏明安说，他的声音仿佛伴随着阿克托的共鸣∶

如果说阿克托在上千次的二维测试模拟中达到了灵魂寿命的极，变成了一个灵魂上的老人，小北则是在漫长的等候中近了灵魂的极。岁月漫长，心如腐朽。

他的神像是一块令人而疼痛的冰。

他无声地看着北利瑟尔，没有让自己违和的属于“苏明安”的声音，打破对方的梦境。

小北的瞳孔微微动了动。

他的声音颤抖∶

难他其实一直没有走来?

“毕竟……太大了。”

医疗室门，已经赶到的神明收回手，一脸漠然。机械军将医疗室的门围满。

————梦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