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的歌，它终于冲破了自己这沉重而无趣的躯壳，就像最后一片梧桐树的叶，就像飞舞的风。她甚至到，自己现在——正在被神灵注视着。

她看到窗外现了一条七彩的长桥，彼端传来天使的圣音，仿佛她踏过去，就能得到真正的幸福。

你真可——你真可——你真可——你真可——你真可——

“别吃这不合规的药，副作用太猛了。”吕树看了桌上的红药盒，没认这是什么，把它扔了垃圾桶。

隔着互联网的屏幕，她好像看到了一只白的猫，是一只布偶猫，睛大大的，像两颗蓝宝石。它在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，她苍白的模样清澈地倒映在它的底，折她的贫瘠与单调，好像在同情她。

苏洛洛怔怔盯着垃圾桶里的药盒，她似乎勾了勾嘴，又像是搐了一下。

但他觉得，结局会好起来的。

“——停下！清醒一！！”

命运。

他想起了之前的自己，他也有过神疾病，但在遇到苏明安后，他渐渐自愈了。

她伸手，试图摸一摸它，然而猫咪立刻走了。猫这生是自由的，它能从十米的楼一跃而下，还能活蹦地奔向远方，她不能。

“——啊。”

渐渐地，她到视野变得黏黏糊糊，四周好像都开始飘起来了。电脑、桌椅、床铺、墙上的挂画、窗外的梧桐树、遥远的月……它们像一个个天使，围着她嬉笑舞，唱着自由与幸福的歌谣，所有的景象都漂亮而梦幻。

药的作用下，她到一切都变得宁静而好。那些骂她是婊的言论也不见了，它们化为了围绕着她载歌载舞的灵，大声夸赞着她。

被辱骂，被指责，被妄加揣测，被说是，被评价脸和材。

心在加速，血在急速淌，全冰冷到颤抖。

成长，工作，加班，社，应酬，成家立业。

吕树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乐观开朗的女孩竟然会有这么痛苦的一面。如果不是他听到桌椅倒塌的动静，房拉住了她，她真的有可能在神幻觉中楼。

他的十指很用力，牢牢箍住她的肩膀。透过她满是雾的睛——他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。他认识的许多人过去都生活在苦痛中，是世界游戏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轨迹。

吕树此前只是听说，有人会在负面情绪下崩溃，如今却在他面前发生了。

这些让人排斥的东西，瞬间像是泥石一样回了她的脑里，她终于从药带来的幻觉中回到了现实，看见抓着她手臂的青年。

……啊，幸福的觉。

吕树的手指微微收：“那不是彩虹，是毒。不要服从于负面情绪，未来会更好的，一定会的。”

脉搏在一下一下地动着，多么活跃，多么令人着迷。呼越来越急促，她逐渐分不清这是药的副作用还是属于自己的快乐。

“……苏洛洛。”

又一粒。

目不必视，耳不必闻。但当突破了五的一切，坠疯狂，或许人类就能看到神灵。

吕树扶住她颤抖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别这样。”

“苏洛洛。”吕树凝视着她的睛。

有了苏文笙……不，有了苏明安。就算你的人生之前再灰暗，你都会变得幸运起来的。就算你面临再庞大的恶意，也

她迈步向窗外走去，却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男声：

一只手箍住了她的手臂，她用了用力，没能挣脱，丽的七彩离她越来越远。

被众人簇拥的王小，电脑屏幕中的王小，无所不能的王小。

神灵在注视她吗？

粉发，紫睛，瑰丽的王小。

她轻轻声。

“可是。我在药里看到了彩虹。”

王小——王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