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瞥向发言稿上的那一行字：“我将终止演艺事业，宣布息影。”

“即日起......”

莫怜记得她小时候有一次在家剪发，剪得很坏。父母回家后骂了她一下午，问她为什么要这样。说发肤，受之父母，问她剪发是要什么，脑有病吗？

她的命运，不是一直在他们手里辗转吗。

为什么。

话音刚落，莫怜从袋里工刀，割断了长发。

“我将不再是人。”

明明应该好好磨练演技，却为了证明自己自视甚直接就去演电视剧。明明应该不相信任何人，却一次次弱，犹豫。明明应该除了利益之外什么都不在乎，明明赢就够了。

她其实只是觉得好玩而已。金属刀片割开发丝的那一刻，像小孩撕毁纸张一样的快乐。

这曾是她引以为傲的东西。她纤细的腰肢，丰盈的房，翘的。她一样柔白皙的肌肤，她艳情的红，若在吞吐时抬望向对方，便能引得对方抓住长发狠狠在中冲撞，直至在她面上白。成为被观赏使用的客，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，无论是，还是金钱、权力。

她其实在那晚的《歌剧魅影》里没有完全忆起她的前世，一切只到她嫁顾家为止。顾边城说她背叛了自己，许清秋说顾边城让她染上了毒瘾，顾边城说是许清秋杀了她。

莫怜拿起话筒，怔怔望向台下蜂拥的记者媒。恍惚间像许清秋和她求婚那天，整个礼堂的灯光都凝在她上。又像当初电影节发表获奖言那一刻，光线垂落在她上，俱是她的苦难与福祉。

顾边城的声音在莫怜的脑海内响起：你需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代价。

哪怕到上台前一刻，化妆师都拿着定妆粉饼在她脸上扑打。

“坐等反转。”

“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大家......”

“还半夜钻人房间，来卖的吗。”

从决心人的那一天起，她就极其重自己这一长发。总是最大的力打理保养它，平常连碰都不舍得碰，只因她知一秀发是人的标志，是柔韧艳的招魂幡。

“很谢各位媒朋友对我的关心......”

“请给我一把工刀。”三天前，莫怜从文店老板手里接过那只工刀。此刻，它正在自己的袋里，冰冷。

明明不该有一灵魂。

空无一的指尖抵上那行字：“我将终止......”她对照着轻声念。

她也清楚这一长发对于男人的引力。许清秋会起她的发丝把玩，顾边城会啄吻她的发，连许清秋也盯着她发尾过的幅度发呆。有它在莫怜就自信有俘获男人的才能。

所有人都在等她说话。即使他们将她视为一座空心瓶，一个脑空空的漂亮女孩。她看过那些言论，关于她的腰围，关于她的房，，关于她在影片里婉转的画面，她艳丽的。她知午夜梦回，一定有人拿她的面容自，用手动，想象着要如何把她压在下当作母狗一样得死去活来，把污浊的在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