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也好。”阮元也不愿让家人不快，只得夹了些饭菜，吃了几，可这时心绪重重，便是再好的味，却也平淡不觉。

“爹爹，您年纪也大了，这件事孩儿想还是……”阮元自然不愿意让父亲再为自己的事担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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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，你就别取笑里堂了。”阮元笑：“你也不是不知，我年轻时在扬州的朋友，都是读书的，在杭州督学，所取生员也并无亲参与捕盗之人。你突然让我去找这样一个人来，难不成……难不成还要我们现在生一个来吗？”

“夫人说的也是，可是这几日间，我也把边朋友都考虑了一遍。若说下能助我巡抚之任的，我也只想到了里堂。其他人……我有个少年时的好友江郑堂也在扬州，可他从来独来独往惯了，只怕未必会相助于我啊？”阮元。

或许贼盗之事一样不少，阮元竟也不愿再去动桌上筷。

“好啦，伯元、璐华，要不然爹爹来说几句吧。”阮承信在一侧笑：“伯元，爹爹从你来浙江学政，就一直和你说过，若是幕友不够用了，可以找爹爹啊？我虽然没过官，也没办过案，但当年年轻的时候，可没少走动呢。你爷爷在钦州去世，我可是一路走到钦州接了他老人家灵柩回来，后来几次去湖广，民间的事自然见得也不少了。爹爹没参与过捕盗之事，却也看过、听过啊，说不定，这就能帮到你呢。”

“伯元，我觉得夫人说的很对，这很好吃呢。要不你也来尝尝，或许多吃好吃的，你一兴，就开窍了也说不定呢。”杨吉说，德州向来以烧闻名，杨吉也随阮元多次穿梭于运河之间，对这里特产一向有所了解，这一日好容易停泊德州，说什么也想品尝一番，阮元自觉此举无关大雅，倒也没有制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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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伯元，这就是你太小心谨慎了。”阮承信：“年纪大了怎么了，年纪大了，自有年纪大的好啊。其一，年纪大了，办事经验也就丰富，知什么事该，什么事不该。其二，就爹爹而言，我今年六十六了，和六十上下的人能聊得来，伯元，六十上下的前辈里，你难一个熟悉的，有捕盗经验的人都没有吗？只要有那么一两个，到时候你面不方便，就由我去，说不定他们虽然年纪大了，却也想着再一番事业呢？伯元，你要清楚，爹爹同辈这些人，大多是经历了和珅专权之时的，多少人因为清廉自守，不愿逢迎上司府县，竟一生不得重用，甚至有抱憾而终的啊？但你的名声，他们大多是知的，若是你能把浙之后，施政之要一一告知，爹爹相信，他们是可以看到你一片赤诚为民之心的。到时候你我父二人，一同相劝，难这江南耆宿，竟一个愿意助你的都没有吗？”

“什么？夫还在想着里堂呀？”孔璐华不禁笑了来，：“夫，你就不要瞒着我们啦，爹爹以前可都给我们讲过了，当年夫小的时候，和人打架，还是夫你护着里堂呢。你说里堂有学问，懂算学，这我们相信。可你找里堂帮你抓贼盗，夫，别说贼盗了，若是今日这只，夫是让里堂去抓回来，那我们是不是要等到明天，才能吃上饭呀？”一家人听着孔璐华言语风趣，也都不禁笑了来，先前沉郁的气氛倒是也变得轻快了不少。

“夫，咱们白天不是还聊过吗？这南下杭州，第一件要事就是延请幕僚，巡抚事务千万绪，若没有得力幕宾相佐，无论内外之事，都是办不成的。夫之前得是学官，又没有亲参与捕盗之事，当然没有经验了。可是夫认识的人里面，万一有几个办过这些事呢？夫能找到他们幕，不就知如何解决问题了吗？”孔璐华这时看着阮元样，也为他起主意来。

“夫，该吃的晚饭还是要吃的嘛。你这样一饭都不吃，把自己饿着了，不是更想不主意了？我的意思，你还是先把晚饭吃了，这离杭州还有小半个月程，办法总是有时间想的嘛。”孔璐华看着阮元面无神，也不禁安起丈夫来。

“好啊，你终于说来了，原来你这些日成天说想要个亲生孩，就是为了以后给你苦力呀？文如，月庄妹妹，你们也都听清楚了吧？”说着说着，一家人的笑声是止不住了。

“多谢夫人了，可是，下之事，我也确实毫无绪啊……”阮元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