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宁！事到如今，你还在这里狡辩什么？”那彦成看着福宁这般模样，哪里还能再忍受下去？怒：“你自己的军营，还要我来帮你看吗？你这里许多营帐，少说可以驻军数千人，怎么到了你中，就成了人数不多？你说你没听到信号，难你军中这数千人，竟一个都没听到不成？你若是再如此搪，我明日便即上报皇上，治你治军无方之罪！到时候你这副都统，也别想再了！”

“哟，这不是那大人吗？这……大人这是怎么了？方才大人可是渡河过来，竟落中了？是哪个不要命的才，竟然让大人这般受苦啊？大人若是不便，这惩罚才的事，就给在下来办如何？在下一定狠狠收拾他们一顿，给大人气！”福宁看着那彦成神貌，知那彦成的怒气就是对着自己来的，却犹在装傻充愣。

朦胧间也不知到了何时，只听帐外蹄声响，竟似有大队骑兵到了。白莲教众多在山林作战，匹不多，这般声响，多半便是对岸的那彦成所。福宁犹自不动，又过得些时候，只听帐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声喝：“你们都统现在在哪？福宁呢？！让他来，我有话要问他！”福宁与那彦成也自相识，知这正是那彦成的声音。

“可当时那钦差与我等所约，乃是独立难支，方得求救，所以这……”骁骑校依然有些犹豫，这时地面之上，竟又有阵阵颤动传来，阵动之中，还夹杂着鸟枪施放和刀枪砍杀之声。过得片刻，火焰的“噼啪”之声，各人也渐渐听在耳中。黑夜中万籁俱寂，这些声音虽是从对岸传来，却依然清楚可闻。

不动。果然，不过片刻之后，外面一名骁骑校走帐中，向福宁：“禀告都统大人，是褒对岸的信号弹，看来是钦差那大人遇袭，那大人先前与我军约定，我军应前往救援。都统大人，我们是不是该立刻整队发？”

“大人这是哪里话啊？”福宁惊：“下官自然记得，当日和大人约定相互照应之事。可今日夜里，下官确实是什么都没听到啊？不瞒大人，下官所，近几日事务也繁忙的很，这营里的兵本也不多。这几日理军务，下官也是殚竭虑，心力瘁啊。所以今日夜里，也就早早睡下了，大人所谓信号弹之事，是方才大人说了，下官才知的啊？”

“可大人，听这声音，像是有人纵火，只怕多半……”骁骑校担心。

对岸厮杀之声一时有增无减，福宁却全然置若罔闻，看着外面天，已近二更，便即退回内帐，准备就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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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福宁！你还在这里装腔作势么！”那彦成看着福宁这般矫饰，再也捺不住，大声斥：“前日我早与你有约定，我两军各守褒一侧，一方有贼人来袭，只需释放信号弹，另一方必要前往救援。可今日呢？你把当日之约都吃到肚里了吗？！方才贼人来袭击我军帐，我连放三弹，向你求援，你却在什么？看着贼人在我帐中四纵火，却也不不顾吗？事到如今，你却毫无悔过之心，那好，我奉皇上之命前来督师，本有监察上奏之权，明日我便上书皇上，你既然这般无能怯战，那也不要在这里带兵了！”

“怎么？你说这话，是对本将有所怀疑不成？本将所，兵与否，全在本将之念，你一个小小的骁骑校，难还想站在本将的位置上发号施令不成？去传令，全军待命不动，擅自击者，军法置！”福宁竟似对褒之畔的声音全未听觉一般，径自呵斥了下去。

福宁这才整理了衣衫，勉起，穿了外袍走到帐前，看着前来之人，也自觉有些诧异，前之人，确实就是此次前来陕西助阵的钦差大臣那彦成，可这时的那彦成，却似从中刚刚上岸一般，须发，尽是滴，上那件棉袍，更是已经被浸透，这时他一边对福宁怒目而视，一边上珠还在不断滴落。

“有些火声怎么了？贼人慌不择路，胡放些火来，其实是早已心虚了，这事本将见得多了，哪一次不是贼人大败而逃？再过半个时辰，那大人自然会将那火扑灭，你现在问这些什么，想过去充好人么？”福宁依然不以为然，这骁骑校看福宁专横如此，又怎敢再多言语？只得依令而下，向外传令去了。

“发什么？本就用不着。”不想福宁却是云淡风轻，：“那钦差所，可都是京城锐，这一带有多少贼人？你见过多少？肯定多不到哪里去啊？所以我看，就凭那钦差所，应对贼人，已是绰绰有余，你自回营歇息，救援的事，就不用咱们多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