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给我！要不然，就老老实实听本侯的话！”

“怎么了，我这番话，就是让他们听了，又怎么了？！”贵利本不把阮元、浙江师放在里，继续对郑家几个伙计：“本侯爷今天不想多伤人命，就放你们回去。回去了，只把本侯刚才的话告诉你家老爷，最好也去告诉官府一声，让他们放过来！就凭本侯这些船炮，难这区区的浙江师，那叫什么阮元的穷酸书生，还能奈何得了本侯吗？！”

“这能一样吗？那贵利一副凶神恶煞的样，若是他真的到了温州，抢咱的粮，到时候咱被抢的，肯定不止这几艘粮船啊？说不定他还会找咱们的商铺，也一个个都抢了才好罢手呢？但帮主您不一样，之前和我们有了约定，这不一直守约到了现在嘛？帮主，我们都知昨日你是屈于贵利声威，不敢不从，但我们都能看来，帮主心里，还是想着帮我们的。”吴平从容应。

“这……那我还是听侯爷的……”林亚孙听着贵利言语，似乎和蔡牵一样都有些理，而贵利的声势人力，可远不是一个蔡牵能相比的。两相权衡，自然还是要听贵利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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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帮主，您可千万不能弃我们于不顾啊？”吴平这已经是第二次见到林亚孙，看他在贵利面前本抬不起，自然不觉得与他是何难事，继续：“其实不瞒帮主，昨夜我和郑大哥已经商量过了，派了快船回温州，就告诉家中老爷，若是帮主执意还要北上，反正帮主对我等有护佑之恩，那还不如，就把这五艘粮船，一万石粮，都给了帮主了！到时候帮主发达了，不也就不用担心那什么贵利了吗？”

这日见了蔡牵，林亚孙面上也既是忧急，又是恼怒，连忙走上两步，对蔡牵：“蔡牵啊，你怎么就这般糊涂呢？你说咱们澳帮，本势力能有多大？就算官府下一时昏弱，毕竟他们是官府啊？咱们在这闽浙洋面若是没个依靠，一两年或许无忧，三五年后呢？十年后呢？难一直都能打得过官府吗？若没有侯爷帮着咱们，别说别人了，那庄有说不定都想着吞并咱们呢。这个时候，你非要自作聪明，和侯爷唱反调，那不是自断前程吗？侯爷大如天，这些个郑家下人，我就再宽容一次，留他们命回去，这样够仗义了吧？”

郑嘉、吴平等人见贵利全无理可讲，也只得沉默无言，不过片刻，小船又已经搭上了梯，各人在原本的几个蔡牵随从看护之下，一一下了小船，自回归蔡牵船上去了。蔡牵见贵利、林亚孙全然不为自己言语所动，也索自行回船，看起来这一万石粮，贵利已是志在必得。

“蔡牵，你以为我就不想和他分抗礼吗？”林亚孙怒：“可下贵利如此迫，我们还有什么选择？若是得了这批粮，他分我们一，我们还能扩充势力，若是我们有半分抗拒，这粮一粒都拿不到！到那个时候，你这称霸东海云云，不也只是痴人说梦吗？”说罢又对郑嘉、吴平等人：“你等若是识相，就立刻下船，换你们的船回去，老爷我能守的约，也就到此为止了！”

“侯爷，这些商人还在船上呢，您这样说，不是……”贵利后的黄葵似乎觉得他这般全盘托计划，有些不妥，当即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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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林亚孙的主舰又来了人，要蔡牵和郑家几名伙计全前去主舰之上，据来人所言，目的只有一个，就是将郑家众人尽数驱逐，并撕毁当年的和平协议。

“等等，你且休要瞒我。你把这一万石粮给我也好，被贵利抢了也好，最后你们的损失都是一样的。既然如此，你为何要多此一举呢？”林亚孙似乎听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

“林帮主，咱澳若是真想在闽浙自立，就绝不能有这屈居人下之想！”蔡牵虽然才略过人，毕竟也是海盗，言语之上，并无官场之人那般规矩，只实话实说：“依我之意，投靠贵利，为一时之计，也是可取之策。但咱们在这片海上，不能只想着一年半载之事，也要想着日后的大业啊？若是咱澳势力足够了，那总有一天，要和贵利翻脸，到那个时候，咱们应该主动击，独霸闽浙沿海才是。可下贵利在什么？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压榨我们，每次海作战，拿大的永远是他，咱们呢？连汤都喝不饱！若是帮主像昨天那样，对海商之事不仅不力争于前，反而对贵利言听计从，未来是什么结果？只能是这闽浙沿海，再无商人愿意相助我等，而贵利和我们的势力差距，也会越来越大！到那个时候，我们还谈何称霸东海？也不过是挂着个澳帮的虚名，为贵利拼命的小卒罢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