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张张合合，实在想不起来，悻悻的闭上。

盖衡刚开，那小厮就退了下去，消失在甬一端，等他收回视线，发现素娆已经去了，连忙踱步跟上。

——相对而坐，一派和气。

闻言，素娆眉梢轻抬，瞥见盖衡僵的形和面上不加遮掩的抵和冷意，好笑：“光凭一个蒲团就能划清界限了？”

这宅不大，走了没多久，小厮就把他们领到了一院前，替他们推开，“主人就在里面，两位大人去吧。”

谁知素娆像是没看来他的用心，好意提醒了一番，气的盖衡一时间浑的血涌到了，胡俭左右看了看两人，毫不留情的戳穿了盖衡的心思：“胡大人这是与在下划清界限呢。”

两人割袍断义，针锋相对，或是胡俭悔愧难当，痛哭涕，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
盖衡见她还真坐下了，不由得蹙眉，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，不是和他谈天说地，怎么还摆了主客尽的架势。

不多不少，刚刚足够。

“那不是还有一个吗？你站着什么？”

盖衡用袖去掌心的濡，一抬就看到这幕，有些无语，他张到咙发，她倒好，惬意的好似是来逛园的。

这时他们才发现，在祠堂另一侧的地上安置着两个蒲团。
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回也没动。

盖衡被她音量吓了一，脑一白，倒是把要说的话忘了个一二净。

“祠堂？”

他由跪姿转成坐姿，对他们了个‘请’的手势。

穿过着两株梨树的院，三个石阶引廊下，再往前就是一个阔的屋，里面正中的位置摆着许多牌位。

“素大人！”

他小声的唤，音量压得极低，好似生怕被人听见，素娆缓步走着，“你想说什么就说，别得跟贼似的。”

他腔里了一团火，横冲直撞，难以找到宣，盖衡忍了又忍，怒：“找我们来到底到底要说什么？叙旧就免了，我和你无话可说。”

“素大人。”

素娆随意的回了句，盖衡见没人理他，这样杵着又像个木桩实在难堪，知她的话很有理，遂不再持，冷着脸走到那蒲团坐下。

在前面走着，素娆闲信步的跟着他走，甚至还有闲心左右张望。

神情之泰然，话语之随和，险些让盖衡以为他是作为主家在招待来府中赴宴的宾客，而不是一个面对缉捕的杀人犯。

他想过来到胡府后的场景。

“人是从你手里提的，和你在京兆府共事七年有余，不差这会功夫，如果你不嫌累，站着说也行。”

直等着把手边的东西烧完，恭敬磕了两个后，这才扭对他们笑：“来者是客，坐下说吧。”

素娆走了过去，并没有像他那样正经的跪坐，而是直接撩袍坐下，随意的曲着。

胡俭微笑：“到底还是素大人看事明白。”

“比起蒲团，我更喜椅。”

胡府的祠堂是个很简单小院。

“过奖。”

一人影背对着他们跪坐在蒲团上，面前白烟袅袅，混杂着线香和纸钱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