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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大汉各退一步,分立两旁,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,欲伺机而动。便在此时,为首的大汉朗声一笑,心下十分钦佩,问道:“峨眉剑法,果真百闻不如一见,敢问阁下高姓大名,尊师灭绝师太近来可好?”言语中,已然瞧出人武功路数。
纪晓芙答道:“高姓不敢,小妹末学后进,微名不足道耳。家师寿考绵长,不劳尊驾挂心!”同长剑一横,抵在身前,改作双手握剑。
见她这般,众人不禁心中生疑,都猜想:定是她求胜心切,全然不顾攻守之道,这般中门大开,自曝弱点的架势,若稍有不慎,便会丢了性命。丁敏君更心烦气躁,暗暗咒骂:“你一心求死,我却不愿做刀下鬼。”忍不住跺了跺脚,喝道:“你疯了么?!”然那黑衣大汉久行江湖,见识卓绝,一眼便瞧出此招不凡,遂冷笑一声,掌心下压,登将手中长戟猛插在地,转从腰间取来长剑,也起了守势。
霎时间,那壮汉先行一招,长剑甫出,纪晓芙侧身以避,反手出剑,将人剑尖斜挑了去。见一招不中,壮汉剑锋着下,猛地直刺一剑,正是华山剑法中的“天绅倒悬”。纪晓芙挥剑格招,双臂奋力一送,又使出一招“拨云见日”,斩他剑刃之上,便似力攥千斤,直震得人连却三步。经此一招,她心中有数,知这一行人约是华山门下,只因声名在外,不便露脸,遂取些刀戟枪棒为掩,不叫旁的认出武功路数。
纪晓芙面露不屑,愠怒道:“你做这打家劫舍的勾当,尊师可知道么?”那壮汉不由一愣,随气急败坏,吼道:“不知死活!”纵身跃起,剑势自空中夭斜而下,又是一招“苍松迎客”。纪晓芙手疾眼快,长剑横甩,纵剑锋一推,将人迫至死角,跟着一连刺去六下,却是愈打愈猛,越刺越快。
那壮汉收招不及,只得回剑挡架,变攻为守,与她长剑啷当相击,迸得火花四溅。但纪晓芙攻势极凶,她双手持剑,同调转真气,将劲力倒灌于臂,附予剑身,故每击一剑,剑刃便似着力千斤,且比先招更险一分。而那壮汉剑出如飞,刃尖挑抹刺劈,十八般能耐都使了上,却仍节节败退,招架不及。待拆至第八招,他只觉风声掠耳,眼花缭乱,已瞧不清来招去向,仅凭本能反击。便在此时,但听她一声叫喝,道:“着!”簌的一剑,拦腰直斩。
只听“哇啊”一声,那壮汉手腕一阵,耐受不住,臂骨为人内劲所震,登时折断,身子摇摇晃晃,也摔倒在地。他不可置信,不由低下头去,见腕中一片青紫,而掌中佩剑,更是碎痕斑驳,一连给人砍出十余断痕。
纪晓芙道:“你要灭剑,我已然给你瞧过了。”同剑锋突下,正要了结了人。岂料那壮汉抬手一拍,喊道:“杀了她师姐!”余下几人动作利落,倏抄起兵刃,伸手一探,将丁敏君捉了来。见状如此,丁敏君登花容失色,双腿一软,忽地大喊道:“纪师妹……师妹救我!”纪晓芙听人凄叫,一瞬分神,喝道:“休伤我师姐!”长剑展开,急变一招“罡风推云”,就要斩向三人。而那壮汉冷然一笑,捏准时机,从怀中取出把折扇,抚开一挥,但听“嗤嗤”微声,两枚银针破空而出,恰不偏不倚,刺在纪晓芙颈侧。
纪晓芙不及出声,顿感颈肩剧痛,跟着眼前一黑,忽直挺挺地摔了下,翻倒在地,就此昏死过去,再听不清什么了。
[三]
却也不知过了多久,纪晓芙神识渐醒,忽觉口中苦涩,遂缓睁开眼,隐隐瞧见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,蓦地一惊,不觉挣脱几下,然又给人按住,听声道:“别动,先闭上眼,把药喝完。”
话音未落,纪晓芙唇畔微凉,碰到碗沿,那味苦涩又蔓延开来,充斥着鼻腔。她秀眉紧蹙,将那药汤一饮而尽,忍不住道:“这药好苦。”却听身前人低声笑笑,又道:“……你张嘴。”许是尚虚弱着,她想也未想,便依那人所言,将唇轻启了开。未过片刻,纪晓芙忽觉口中甘甜,似是含着什么,待轻嚼一口,方知是那人喂了她蜜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