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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种温柔缠绵、旖旎蓦地涌上心头,她克制稍时,终为那容色所惑,不可自拔。纪晓芙探出指,轻戳了下他脸颊,见人无甚反应,遂心中大喜,悄掀开衾被一角,刚欲卧下,不料一只手忽伸了来,紧攥过皓腕,且听一声低沉入耳:“手这般冷,怎得才过来?”
便是这一唤,纪晓芙骤彤云染颊,猛地跃起半个身子,惊慌道:“咦?!你你你、还没睡啊?啊逍哥不必在意,我就是,稍稍有些冷,想借你被子盖一下。那个、那个,你一会儿还睡的罢?我就不打扰你了,我先……”她愈说愈乱,待要起身相避,一起伏间,俶被自后按了下。杨逍左掌揽着纪晓芙肩头,右臂却横环住她纤腰,向怀中一收,便将人紧紧拥住。登时间,温热和着阵阵芳馥,萦绕自身畔,纪晓芙蓦地心跳甚快,口中模糊道:“我……你你、你那个……”
杨逍凑过旁,埋首至雪颈后,低声道:“晓芙怕什么,怎么见我像见了鬼一般?就只想着要被子,不想要我么?”纪晓芙撇撇嘴,心想:“你若是鬼,也必是个容色照人的艳鬼。”随嗫喏答:“我哪有……原来逍哥一直没睡,不困了么?”
这时杨逍半坐而起,撑臂在旁,俯身别过那张俏脸,戏谑道:“有人昨晚说心里有我、想要我,半刻也离不开我,随后对我做了什么,她心里清楚。早时清醒了,有人先哭闹一番,然后借着由头,又对我做了什么,她更清楚。所以,晓芙说……我困不困啊?”言罢,只瞧纪晓芙先点点头,随又面着红云地摇了摇头,更以掌覆面,吞吐道:“那、那我还说什么了?”
不料杨逍俊容微红,难能泛起一丝羞怯,蜷指弹了弹她眉心,笑道:“你枕过来,我慢慢给你讲。”
应那动作,遂听“呜啊”一声,纪晓芙顿感吃痛,遂边揉着眉心,边凝神而思,纵人心中坦荡,然只一念及,昨夜云梦春深,其所思所言,皆是些风花雪月、柔婉贪欢的腴词,俶觉身如火灼,忙一把将杨逍推了开。她提裙便逃,且慌乱遮掩道:“逍哥、逍哥!我突然觉得不冷了,你慢慢睡罢,我在一旁等你。”
但见杨逍神色自若,屈指窍着地面,意味深长地看向人,撑臂噙笑道:“你莫要走,我也喜欢你,好喜欢。逍妹,我难受得紧,好想你抱抱我,亲亲我,求……”不待话毕,纪晓芙瞬“噫呀”惊叫,岂料他竟能面不改色,泰然地述着腴词,可偏偏……那话又都出自她口。许是羞极,她一改常态,倒也顾不得什么羞耻、礼法,立时折返,浑向杨逍扑了去,继欺身压下,凭那纤手捂住唇瓣,一张俏脸泪花纷飞,急道:“不许说!不许说!”
他二人相拥未分,亲昵之余,动作却滑稽十分。只见纪晓芙紧捂着他唇瓣,令杨逍动弹不得,全没个风雅。恍是惊忧,她又威胁道:“你若再讲,休怪我手下无情,一掌拍晕你,叫你说不成话。”诚然,杨逍若真想挣脱,不过眨眼功夫,可他心下怜惜,便顺势向她怀中一倚,伸臂回拥着人,颇无奈道:“打吧打吧,不打脸就好……晓芙为何不来,不想还是不敢?”
纪晓芙怔了怔,心绪一阵起伏,明知彼此再亲近不合礼数,却仍探出掌,轻轻抚着他的脸庞,低声道:“是不行。咱们还未成亲,不能总搂在一起。”杨逍笑着答:“哦?那怎得手还不安分呢?”
不料她掌指一曲,立时捏过杨逍左颊,直痛得人眉心微蹙,方松开手,缓揉着颊处红痕,坦然而语:“我年岁轻不假,为人处世、江湖阅历自远不及你,可我也非虚伪做作之辈。逍哥或许觉得我骄矜,欲拒还迎,甚想我有些轻浮,但我自知坦荡,向来认准一件事便要倔强到底,人也一样。我……终究还是个俗人,贪恋你美貌,喜欢你温柔顺从,像个赌徒,尝过一次甜头,就想索取更多。自我刺过你那剑后,你便留在我心里了,剜不掉,抹不平……杨逍,我当真喜欢你,始于色而忠于心,惟有一愿,是长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