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越发病一般会持续五六个时辰，也就是一整夜。或是从黎明到黄昏。从前他刚发病时，时间并没有这么久，最近倒是有日益恶化的现象。

二人在屋内互不相的各自坐了下来。

越的疯病就会发作一次。严重的程度跟其他诱因引起的暴怒发病本不是一个等级。

很快如秦越所说，临云送了来，饭菜十分丰盛，其中还有阮喜的甜荷酥和绿豆糕。

他提了四个盒来，给阮的饭菜被他齐齐整整放在桌上。然后……

而细心的阮发现，临云来送饭时，神严肃、浑绷，一副大难临的样。

阮叹了气：“照你这么说，你把手里的书扔过来都能砸死我。我哪里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
“你过来。”秦越难得用温和的语调同她说话。

他要将她留在边。

“罢了。”秦越摆摆手，带起一阵铁链的响声，“稍后临云会送吃的来。我这几日会发病，但有铁链锁着，我也伤不到你。你不必太害怕。待三日一过，我就送你回去。”

阮退了一步。

她搬来一张小几放在贵妃榻上，将盒里的饭菜一盘盘端来。

很多次，秦越甚至想到了死。似乎只有死亡才能结束这无穷无尽的痛苦。

“王爷，该用饭了。”阮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，打算替秦越布菜，毕竟他带着镣铐不是很方便。

那动作快得，简直可以用就跑来形容。

阮：他居然能猜到她的心思。

“还有，外面有侍卫把守，别想着逃跑。”秦越说完这句话，也不再理会阮，他附近有一张贵妃榻，秦越拿一卷兵书，靠在那里自顾自的看起书来。

而如今，阮就是他的救命药。不阮是不是别人送到他边的陷阱，秦越都义无反顾的去了。

秦越：……

阮之前是想着趁他睡着后逃跑。反正他被锁着，又抓不到她。但此刻她也只能死了这条心。

他更怕阮是对手派来的细作、诱饵。以药人的份安在他边。

如果日常的刺激和上次药引起的躁动秦越尚可控制的话，那每月的病发就犹如洪猛兽，即便是秦越这个经历过生死沙场的汉也难以自控。

“另外两个盒里是给王爷的饭，还有劳王妃伺候王爷用膳。”说完临云立即退了去。

秦越看她一：“你刚才犯了许多错。不该靠近铁链可以及的范围。不该将盒和碗碟拿过来，因为在我手中，一块碎瓷片都可以要了你的命。”

秦越听完似是认真想了下：“那等我吃完后，你将书收走。我今夜说不定就会发病。”

他习惯了旁人对他的惧怕，阮似乎也只是众多惧怕他的人之一。这样想着，秦越还好受些。

既然要伺候王爷用膳，那自然是王爷先用。这规矩阮还是懂的。

阮没注意临云对她的称呼，扭看向坐在贵妃榻上平静看书的秦越，秦越还被锁着呢，倒也不必怕成这样吧？他好歹还是个武功的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