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上次没吵赢，这会人多，再也不能输，便叉着腰回骂：“这自家淹死了人，偏生没脸没上别人家闹的，我还当是跟你学的本事。”

这话不痛不，明面上还是在嘲讽王氏，却着实打了杜家娘一个掌。

如果可以的话，她真想贴一张纸在门上，上面写着“家有恶犬，生人勿”。

“你想都别想。”因着方才已经开了替她还债的，季傲寒也不是那平白占人便宜的人，原本想说不用还，但听她竟然喊自己小名，立恶狠狠改。

却说家里的小黑炭，见着季傲寒竟从来没叫过，还一个劲儿卖萌撒，原先叶樱还在想

季傲寒眯着一双细长的睛，角的刀疤就越发明显起来：“那还不赶快。”

杜家娘正要发作，转一看来人，立没了胆气：“没……没问题。”

看着满天飞的唾沫星，叶樱一怔。

“不会。”季傲寒很想白她一，被他罩着就值五两银？

杜家竟然也打了这个主意，叶樱那因打了人产生的心虚登时被心火烧得渣都不剩，便怒：“不是来买五斗柜的？难被我弟弟说中了不成？还是说你见我叶家无长辈，存心上门讹我们？”

还是杜家娘先反应过来：“你说价格没谈好？怎么可能，你们家都穷成那样了，还能讨价还价？我看你怎么还债！”

“季二狗，哦不季爷，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？那我的利息不用还了吗？”尽明明是自己还的钱，还被季傲寒拿来装大款，但到底是他救场及时，叶樱便颇有些狗地问。

请位木匠来替自己工也成，再不济转手卖了也是不少银钱呢。

这时候，对面的胭脂铺也开了门，林仙儿斜斜挑了一王氏，也不看其他人，只听她：“哟，我一向以为就你最贪别人家的便宜，没想到到底是咱们醪糟巷巷窄了，竟没想到还有人这么不要脸呢。”

瞧见杜家娘面上一红，显然是被叶楠说中了心事，叶樱就气不打一来。先前隔那王氏言不逊，便是因为要借工使，因王氏一向喜贪图些小便宜，只怕有借无还，叶楠便以父亲还在丧中的理由给回绝了，王氏这才逮着她撒气。

“可赶明儿传去，人家都知你季爷慷慨大方手阔绰已经帮我还了债，你白白担着这个名声，会不会睡不踏实？会不会吃不下饭？”

“你！”杜家汉见讨不着便宜，一时气急，一脚提起石正好砸中旁边的院门。

“自然是来买柜的！我兄弟心好，看你们穷到揭不开锅，又欠了外债，才变着法接济你们，谁知——倒是你们让他平白搭上了命，叫你们给个说法咋的。”杜家娘还没声，她后面站着的汉却抢先转了话，想来也是杜家的人。

“债我已经替她还了，有问题吗？”

一时之间，杜家人和叶樱弟俱是有呆。

“哪个狗犊竟然敢砸我家的门！”王氏一把打开门唾骂。

来得快去得更快，转间就散得个一二净。

叶樱见他话里话外都是要赔偿的意思，心中越发冷静，便：“既然是来买五斗柜的，原本杜得贵说的就是来看看，我们也没说一定要卖，价格没谈好没卖成他便走了，你还要什么说法？什么叫我们让他搭上了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