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书绾没听过这偈语，她就这样安静地与谢植并肩站着，很久很久。

母亲温的手掌摸摸他的脸：“不会呀，小植吃了这个肚就不会再痛了。”

书绾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，讨饶：“唔——不能、不能呼了。”

（沉重了几章，要不要谈谈恋轻松一下？）

姜书绾从未听他说起这些事，还以为那场回忆中，只有自己一个人。今天谢植蓦然提起，她不敢相信，却又隐隐察觉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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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本趋利避害，但会让人想要去与这本对抗。不论村妇李秀宁还是丞相谢植，都是一样，会为了的人与本对抗。

谢植盯着她张张合合的嘴，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，闷声问了句：“他告诉你的？”

她的呼清浅，像是竭力在住什么，问他：“醒悟了什么？”

姜书绾缓了一会儿，确信自己此刻是清醒的，才开：“我只是很难过，谢植，以你的聪慧早就看透了这一切，如果、我只是在想，如果那时候你能够阻止，也许就能、就能……”

谢植最后说的这句是这一卷的标题，大概意思就是：无论经历多长时间，自己曾经的善和恶都不会消亡，在合适的时间会结相应的果或者收到相应的惩罚。

可是当年的他却没有，只因为他们素不相识，所以他能够沉着冷静地对赵元思说：“鹬相争，渔翁得利。”

直到多年以后，姜书绾想起这一幕仍然懊恼，当时她过于迟钝，才没能察觉那竟是谢植第一次对她敞开心扉表意。

懵懂的谢植脸颊红红地问：“阿娘，我会醉吗？”

答案是会，他一定、一定会竭尽所能地保护好自己的人。

他走到姜书绾旁：“父母离世后，我浑浑噩噩度日，以为这世间再不值得去。正是在明州遇见你之后，我才醒悟。”

她还是估了自己，话还没完，嗓就被什么哽住了，姜书绾掩着面转过去，纵然此时只有他们二人，也只敢小声啜泣：“我没有权利责怪你的……你要保三皇，的确……的确不应该搅权斗的浑中，你没错，并没有错，这一切与你，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
后来，没有人再给他酿杨梅酒，谢植开始学着自己照顾自己，只是每当他想要止痛的时候，也会忍不住去酒中找些安。

那个他是谁，不言而喻。

“蚍蜉虽然小，可也撼大树，谁又知，我们所的事，不能够改变这世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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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植很快从那颓丧的情绪中清醒过来。他的改变，不也正是从那件事之后才开始的吗？

看着姜书绾纤瘦的背影，谢植也陷了一矛盾中，那一声声‘你没错’，就像是一刀刀割在他心上的伤，他颓然地想着，如果他对姜书绾的意发生的悲剧开始前，他是否会不顾一切地去阻止安王的谋？

足了酒的杨梅粒粒饱满，初时辛辣刺激，轻轻咬下后，杨梅特有的酸甜滋味就会爆开，酸甜苦辣溢满整个腔，再回过神时已微微带着醉意，呼也是的。

“那天……我说的诨话，你、你别放在心上。”姜书绾扶着他从栏杆上下来，站在谢植旁，偏着想了又想，还是决定直面内心，“我只是没想到，扮演着受害者的安王，竟然才是始作俑者。”

她对他的意，是在那一切发生之后，她没有权利去指责谢植的旁观。

谢植着她的下，低看去，那红饱满的嘴正在微微张阖，渍渍、亮晶晶的又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腌制的杨梅。

那天晚风温柔，谢植看着她浅笑：“假令经百劫，所作业不亡，因缘会遇时，果报还自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