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就，脆借此机会将杜家在人前的假面给揭了？”沈谦想。

他看着曾华池，对方是个老狐狸，伸手又拍了拍沈谦的肩，说：“否则我又怎么会劳动我们沈老板呢？您的能耐，商会同仁都是知的，我也寻思着是时候提一提你的位置了。况且上回我来找你帮忙，你二话不说，就回绝的净净，这回是不是该让我这个会长稍微挽回脸面啊？”

而升荣也惊异于阿俏的厨技，他有时能在阿俏边一站就看半个时辰，直到旁人劝，他才肯坐下来谢谢。

曾华池立刻哈哈大笑，伸手拍着沈谦的肩膀，说：“我早就看明白了，商会里就属你这年轻人最有前途，一就透！”他随即压低了声音，凑近沈谦耳畔，低声说：“要两副完整席面的瓷，每副一百零八件，完全一样的釉，对了，釉要雅致，而且……要一副的、一副的。”

路生意的，经营上等瓷的商那么多，曾老板有什么特殊的要求，能找到士安这里？”

沈谦忍不住就想要抬嘴角这么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，这样轻易相信陌生人的小姑娘……若是知她的阮家下正在被人整被人坑，想必会很失望很难过的吧。

“既然上了先生的车，就全心全意地信任先生的人品……”那时她将双手放在自己的双膝上，规规矩矩地坐着，却别过脸来望着自己，无比诚挚地说着这些话。

阮家大厨房里如今正忙得实，二厨和帮厨们在师傅的指下，已经开始发制各货。这些工作阿俏放心地都给升荣带着底下人去升荣在杜家那吃了大苦，自然不甘心看阮家就这么输给杜家，在各项技术上自然是倾以授，毫不藏私。

阿俏手下炒

“您这个要求，可还难为人的。”沈谦笑笑，“市面上用这古法烧瓷的窑已经不多了，您倒好，一上来就要两全的，釉还要雅。”

上回曾华池面，请求沈谦作为评判席“真假翰林菜”的比试，被沈谦以忌太多为由而婉拒了。所以这回曾华池提起这茬儿，教沈谦情面难却。

秘书领命去了。沈谦自己则留在办公室里，推开窗，望着楼下街上川不息的车辆行人，不由得又想起那个姓阮的小姑娘。

沈谦目送曾华池硕的躯离去，转过，想了想，叫了秘书过来，“去查一下，曾华池在阮杜两家比拼‘翰林菜’这件事上，到底是个什么角。”

曾华池所说的“”与“”是指瓷在以某手法烧制的时候，包在瓷外面的土坯支撑瓷胎的，脱胎后有些是突，有些则是凹陷，业内以此区分“”。这样两瓷，看似完全一样，但是行家伸手去摸瓷底，还是能辨区别。

“三小，您这手艺……究竟是怎么学的？”

“上次的事么，会长，您也知我这个人，这品评菜肴之事，我是真的去不了。不过，会长您请放心吧！”沈谦晓得这背后必有名堂，当即应承下来，“三天之内，必定送到您府上。”

曾华池见他答应，也知他言必诺，一下心情舒畅，笑着拍了拍沈谦的肩，说：“就知省城里大名鼎鼎的沈士安一定会有办法！”说毕又与沈谦寒暄两句，应承以后一定提携沈谦商会上层，随即告辞，匆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