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。”燕姣然打断他们，“病人还需要休养。当心气血波动。”

惊理左腕光秃秃的，只剩下一圈仔细包扎好的纱布，再看不到手掌的痕迹，突兀得让人心痛。

惊理破涕为笑，“好丑……”

惊理静静听着，脸颊越来越红，艳滴，整个人都仿佛活过来一样，与方才苍白惨淡的气迥然相异。

燕仙师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，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？就当是给赵飞燕肚里面自己那个未生的孩儿积福吧。

燕姣然：“黑海已经失期年余，尚不知是否定下人选。”

程宗扬打了个哈哈，“城中象丛生，仙师有什么要帮忙的，尽吩咐。”

“主。”惊理坐起。

“想什么呢？了我程家的门，生是我程家的人，死是我程家的鬼！想跑？没门儿！”

惊理试图藏起断腕，被程宗扬小心拉住肘弯，“还痛吗？”

“呃……我可以欣赏。”程宗扬：“我的女人，怎么样都是的。”

“是，主。”惊理依依不舍地应下。

程宗扬摸了摸鼻，苦笑：“不便宜呢。”

这就是说小香瓜修为不够，去了也是白送，看来光明观堂的人选八成还得落在潘姊儿上。

“慈善这好事，程某责无旁贷！这样吧，劳驾燕仙师给我备一千的，回我让人把钱送来。”

不知双方的大比允不允许旁观？

“别动。”程宗扬住她的肩膀，然后朝她左腕看去。

“有紫姑娘在，程侯何需再问他人？”

“不，不痛的。”惊理说着圈一红，“对不起主，婢，婢已经是个废人……”

这是专门给赵飞燕准备的吧？程宗扬大包大揽，“有多少？我全要了！”

燕姣然：“程侯为何问及此事？”

“云家那位大小吗？”燕姣然微微一笑，“程侯是有福之人。”

程宗扬拉起她的手臂，在她断腕上一吻，笑：“包得还好看。”

“正好程侯亲自过来。这些宁心用炼制，最能滋

“呵呵，”程宗扬笑：“我有担心乐姑娘……”

“谁说的？有特别的，叫残缺。有人就是喜这的。”

在想怎么调教你们光明观堂的希望之星……

“借仙师吉言。”程宗扬试探：“我听小……乐姑娘说过，贵门与黑海有大比之约？”

“燕仙师太客气了。”程宗扬这才说来意，“惊理还好吗？”

燕姣然笑：“今冬酷寒，我有意备些药材，预防开之后现瘟疫。只是中乏金，只好将主意打到程侯上，还请程侯莫怪。”

“想起路上遇到的事。我刚路过坊中的浑府，没想到一家人都被灭门，死者枕借……太惨了。”

燕姣然合掌施礼，“我代城中病幼，多谢程侯仁心。钱铢先不必送，待药炼好之后，我当亲手奉至府中。”

程宗扬将她断腕贴在脸侧，笑：“我小时候玩海盗游戏，把手藏在袖里面，扎袖，上面个杯，想像自己是一个手腕上装着钩的海盗船长，带着手下纵横四海……”

“紫丫都不跟他们玩的，我也是怕她被蒙在鼓里。”

燕姣然看了他一。

光明观堂与黑海的大比，要等到黑海大祭之后，从巫毒二宗门人中选天命侯，再与光明观堂的光明贞女一决生死。如果人选被巫宗拿到，最后选来的是西门庆，潘姊儿倒是能赶上给武大报仇。如果最后胜是毒宗，小紫对上潘姊儿，那场面……啧啧。

惊理角挑起，仿佛噙了糖一样，“主也喜吗？”

燕姣然一边送他去，一边：“程侯过海吗？”

惊理脸虽然还有些发白，但比自己想像中的惨淡气好了许多。光明观堂的医术果然够，断肢这手术都理得净利落。

燕姣然神黯然，良久叹：“医者医人，难医天下。悬

安神，养血补气，禆益不足，程侯不妨带些回去。”

程宗扬放开惊理，“你好好养着，不用担心家里。你紫妈妈也该回来了，到时候我来接你。”

原来如此，李昂现在倒是不需要忧心嗣了，毕竟老婆都没了……

燕姣然莞尔：“明珠若想去，尚需一番努力。”

“很可惜，还没有。”程宗扬：“但听我内人说过海上的风云。”

“定好时间了吗？”

一枚药两千铜铢，狮大开啊。

燕姣然莞尔一笑，“承惠，一枚金铢一，共计二百四十。”

惊理垂下泪来，“我还怕主不要我了……”

“说的什么话？”程宗扬：“要不是你，被咬中的就是我了。”

燕姣然静静看着他，“程侯在想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