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安枕到底想要什么。

月牙不动声：“嫔妾……”

自枕从别苑来，月牙日日自危，时时提心吊胆。偏偏枕却不急着发作，而是这样意味不明的态度更使人担心。安枕不打她，也不骂她，只带着厌恶的神冷笑看着她。月牙揣度着她到底要什么，是要使计陷害、还是刻意构陷？

柳安然又是轻咳两声，只觉得咙中痛难忍，以茶再咙，才：“陛下的，好了才是最要的事情。”

以打圆场的准来说，月牙这一番话说得十分熨帖了。她姿态卑微又低眉顺，虽是句句抬举枕，实则是将柳安然的贤良淑德说了个遍。

“皇后娘娘若是何不舒适，可要早些宣看太医，也好休息。”枕笑容不减。

月牙起福了福，观鼻鼻观心地说：“明贵妃娘娘说的是，咱们自然都听皇后娘娘的。明贵妃娘娘也是十分尊贵的位份，既相伴陛下许久，自然也是懂得侍奉陛下的。只是明贵妃娘娘如今喜得龙裔，愈发沉重，恐怕日后无暇日日陪伴在陛下边。皇后娘娘作此说，也不过是警醒提示其他妹们侍奉陛下的时候，多多恪守己任，以陛下为尊。”

月牙甚至可能永远都想不明白。她就远远地看着枕，心中骤然觉得，即便不知这片没有硝烟的战车如何战况，好似已经开始落败。

慕北易一烟白的常服，从梅雨之中蓦然殿。

柳安然有些不耐：“本自然无碍。”

枕偏偏不买账，嘴角一撇，白投去：“本与荣德妃，跟皇后娘娘正说话呢，月婉仪你有何见？”

她脑里将所有女争斗能使的法尽数过了一遍，偏偏枕一样也没有。恃拿乔、以邀、母凭贵、借媚固……样样都没有。

可怕的是，如今却是亲所见，大魏国权势的天平却在不知不觉间在向安家倾斜。

正着此说，便听见外一声唱礼。

枕吃着糕很是得滋味，轻红丹寇的指，一双睛只望着殿外的雨幕。

“罢了你坐下，嘘。”枕打断，偏不接月牙的话茬，只盈盈笑意看向柳安然，“臣妾自然知皇后娘娘的懿范。只是皇后娘娘辛苦摄理六，如今瞧着日益憔悴，可要多多注意才是。”

“皇后娘娘今日老是咳嗽，恐怕微恙。”扶风郡主尖，陡然声，“还是不要亲近陛下，将病气过给陛下的好。正是皇后娘娘方才说的，要以陛下为尊。”说着梨涡浅笑，

“陛下……”柳安然睛一亮，欣喜起，便要去迎。

月牙眸光转动，默然坐下，心中十分膈应，警惕的神落在了枕上。

最害怕与枕缠，便向月牙投去一个神。

柳安然被枕盯得背后隐隐冒冷汗。她因慕北易的病势持多日，战时国库张，后的用度便是更加细。她这几日忙得糊里糊涂，每日只睡两个时辰，日日早上还要瞧着枕抚着还未显怀的肚在她面前慵懒地打着呵欠。这神思疲惫日益加重，便被看得有些不适，她歪抚着几案端茶来喝，堪堪答：“多谢明贵妃关怀，本自然无碍。”